谢子林闻言大喜,眼珠子都瞪大了一圈儿,“是极,是极,夫人所言甚是。”
谢三夫人再道,“照我的意思,不如就留下紫苑,让她将功折罪,好好伺候三老爷您,如何?”
“毕竟是我的贴身丫鬟,总归有情分在,也不能太委屈她了,我看啊,直接抬成姨娘,与我同吃同住,姐妹相称,如何?”
谢子林刚开始还频频点头,听到后面咂摸出了不对劲儿,讪讪的低下了头,道,“夫人说笑了,这不合规矩。”
谢三夫人脸上的笑容更盛,“规矩算什么,只要能让夫君高兴,我舍了这张脸,亲自去荣安堂,求老夫人开恩,又有何妨呐?”谢子林感动不已,搂着谢三夫人,眼底柔情的都能滴出水来了。
“得妻如此,我谢子林今生,别无所求了。”谢子林哽咽道,“夫人放心,即使紫苑进了门,我也不会再碰她一根手指头的,我就是不忍心看着紫苑小小年纪,就命丧黄泉,权当是给她留条活路,了却残生罢。”
谢三夫人笑,“夫君没有骗我罢?”
谢子林当即赌咒发誓,恨不得将心剖出来给谢三夫人看。
“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索性,我这会儿就去荣安堂,三老爷且等我的好消息便是。”谢三夫人撤开谢子林的手,起身欲走,谢子林百般殷勤,一直把人送到了大门处,才依依不舍的回了。
谢子林会被谢三夫人的两句话唬的信以为真,只当谢三夫人是为了他才如此委曲求全,谢老夫人却不好糊弄,她高坐于堂上,瞥了眼谢三夫人,道,“谁教你这么做的?”
谢三夫人嗔道,“瞧您这话说的,这偌大的谢府里,除了您肯掏心掏肺的待我,还有谁会指点我呀。”
谢老夫人不理会她的恭维,喝了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道,“你是什么人,我这个做姑姑的,还能不清楚吗?就别和我装了。”
谢三夫人想起前几日,谢老夫人对自己横眉冷对的样子,就心头不住的发哽,好在她也是有备而来的,便将早先准备好的说辞讲了一遍。
“儿媳回去想了半天,觉着自个儿简直是错的离谱,本来是件小事情,私底下悄悄处置了便是,结果被我这么一闹腾,弄的我们三房鸡犬不宁不说,还累及了您和谢氏的颜面,让外人瞧了笑话。”
谢老夫人这才有些惊诧的抬起头,仔细的打量了谢三夫人两眼,见谢三夫人满目诚挚,一幅十分惭愧后悔的样子,谢老夫人心里终于添了两分欣慰,“好孩子,难为你能想到这一层。”
谢三夫人面带微笑,接着说道,“儿媳实在不该反应如此激烈,左不过是收个新人入房,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她还能反了天去,要打要罚,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情。”
谢老夫人信了她的话,不禁点头叹道,“可不是这个理儿吗,我明里暗里的提点了你多年,你偏装着学不懂,现下吃了亏,才总算是有些掌家夫人的模样了。”
还真如谢莫言所说的那样,谢三夫人心里一紧,面上若无其事的说道,“儿媳都听母亲的吩咐,至于那个紫苑,就搬去跨院,抬成姨娘罢?”
谢老夫人见了谢三夫人憔悴的面容,心里头,一时间也甚不是滋味,又有哪个妻子,愿意心甘情愿的让出自己的丈夫,给他张罗着纳妾呢。
“好孩子,你放心,明日起,谢府就由你来当家了,至于那个丫鬟,等子林的新鲜劲儿过了,寻个由头,让她病逝便是。”
谢老夫人和声安慰道,“好孩子,你要牢牢记住,谢氏的颜面和声望,容不得任何污点。”
“是,儿媳记住了。”谢三夫人笑着保证道,“母亲放心,我一定会用心操持家事,绝对不比大嫂做的差。”
“有上进心当然是好事,姑姑相信你,至于你大嫂,她们明日就要动身去盛京了,记的去送送她们,该备的礼,也万万不能薄了。”谢老夫人半是提点,半是警告的说道。
“母亲放心,儿媳早就备下了。”
见谢三夫人沉着冷静,进退有度,将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谢老夫人满意之余,暗暗舒了口气,她总算能放心的将中馈之权,交到她的嫡亲侄女儿的手里了。
谢三夫人再陪着聊了几句,就起身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