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莫言瞧了眼气的一抽一抽的谢莫婉,淡声道,“都是死人不成,还不先扶了姨娘回内室躺着?安姨娘,你做事稳妥,劳烦你跟上去仔细照看着。”
安姨娘屈膝应声,支使着下人将王氏抬进了内室。
“来人,先送二小姐和九小姐回去,这里有我和三小姐盯着就行了。”
谢莫言有条不紊的安排着,管家先是松了口气,一叠声的吩咐去办,有个主心骨在就好,日后就是出了篓子,也轮不到他当替死鬼。
一眨眼间,大厅的人都散了,丫鬟婆子们更是事事都请谢莫言的意思,恭敬的不得了。
府中的大夫来看,说王氏是劳累过度,再加上怒急攻心,没什么大事儿,歇上几日便好了,谢莫言点点头,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看着安姨娘和管家说道,“安姨娘深受主母的信任,管家又是管事多年,依我看,还是等御医再看看,免得落了什么病根才好,不知两位意下如何?”
安姨娘立即说道,“妾身听大小姐的。”
管家也只好躬身,“奴才听大小姐的吩咐。”
谢莫婉坐在一旁,阴阳怪气的拿腔调,“谢莫言,你再怎么献殷勤,也不能洗脱气晕长辈的罪行。”
谢莫言睨了她一眼,冷声道,“她是不是我的长辈,骤然晕倒与我到底有没有干系,暂且按下不提,谢莫婉,今日你三番五次的直呼长姐名讳,我看,你的规矩怕是要重新学一学了。”
“你——”
谢莫婉欲起身开骂,却被她身后陪着的安嬷嬷按了下去,“大小姐,二小姐不过是担忧夫人,激动之余,一时有些失态罢了,您大人有大量,又聪慧过人,还是好好想一想等老爷回来了,我们如何向他解释罢。”
安嬷嬷吃不准谢莫言,她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安抚谢莫婉,而并非是要拿谢子柏威胁谁,毕竟谢莫言怼上谢子柏,连嘲带讽的情形,她也是已经见过多次了。
谢莫婉强咽了这口恶气,只盘算着等会儿如何向谢子柏告状。
过了半响,御医来了,人是兰儿亲自去迎接的,兰儿将人引进内室,细心的说道,“太医,我们夫人身子虚,这回又忽然晕倒了,您可得仔细看看,免的落下了病根。”
太医给这些贵妇看病看习惯了,又得了兰儿的暗示,只当是后宅里争风吃醋的手段,号了脉后,照例只捡着严重的话说。
谢莫言“唔”了一声,“听太医的意思,母亲这病,得好好修养,切莫劳累才行?”
太医听她唤王氏为母亲,这就更放心了,刻意又渲染的夸张了几分,“小姐所言极是,夫人这是劳累过度,需得好好静养些日子。”
“是吗?只是劳累过度,没有别的隐情?”谢莫言看着谢莫婉,和声问御医。
“小姐放心,绝对没有,就是夫人身体娇贵,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是,再没有别的问题了。”就是让王氏多休息上几天,也没说别的,料想也没什么大问题,这钱也能拿安心了,御医如是想到。
“三妹妹,这下可以放心了罢?这可是宫中的御医,医术,医德,都是顶拔尖的,给陛下公主都能诊。”谢莫言的言外之意,一个王氏,差不多就得了,免得传出去再闹笑话。
谢莫婉重重的哼了一声,咬牙继续忍着。
御医写了两贴药,又叮嘱了几句,便称太医院事多,他要告辞了。谢莫言遂命兰儿封了厚厚的谢礼,又让管家送御医出府去。
谢莫言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喝茶,谢莫婉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生怕谢莫言跑了,等会儿抓不着人。
梅儿从外间进来,俯身凑到谢莫言的耳边,低语道,“小姐,管家说老爷快回来了……”
谢莫言点点头,喝完最后一口茶,趁着兰儿续茶的工夫,看着谢莫婉,道,“三妹妹,厨房在给姨娘熬药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谢莫婉警惕的盯着谢莫言,“你又要做什么?”
谢莫言乐不可支,“不做什么啊,我这不是怕三妹妹担心我给姨娘下毒吗?”
谢莫婉猛地站起来,脸都青了,“谢莫言,你疯了吗?”
谢莫言慢条斯理的啜了口茶水,“我一直这样,三妹妹是第一天认识我吗?”
谢莫婉瞳孔微缩,肉眼可见的开始慌了,撂了两句狠话后,她直接拎着裙摆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