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给谢莫婉夹菜的手一顿,一只包的小巧玲珑的燕饺重新掉回进了竹屉里。
“啪~~”
筷子砸在筷枕上,王氏站起身,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说了,这事情我不知道,你们慢慢吃,我先回了。”
谢子林左右为难,索性也告辞了,“二嫂慢用,我去看看二哥。”
谢莫璃眼泪汪汪的趴在谢二夫人的怀里,不知所措的抱怨道,“不就是来吃一顿早膳嘛,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谢二夫人捂住了谢莫璃的嘴,“小孩子别乱插嘴,吃你的饭去。”
或多或少的因为谢莫言的缘故,这顿早膳最后不欢而散,身为漩涡中心的谢莫言却是恍然不知,她正抓着油腻腻的玫瑰肘子,啃的满脸都是油花和酱汁。
“小姐,您慢点吃,没人和您抢。”
兰儿怕谢莫言被呛着了,举着手里的汤碗,苦口婆心的劝道,“一大早的,油腻腻的东西少吃些,先喝点鸽子汤罢。”
谢莫言咽下一大块带着皮的肘花,满足的咂咂嘴,“之前怎么没发现肘子这么好吃呢。”兰儿见谢莫言吃的香甜,满脸骄傲的说,“这肘子可是兰儿偷偷带进来的,味道好不好呀。”
谢莫言比了一个大拇指,再啃了一口,才抽空儿和兰儿说了句话,“兰儿,把你留在外面是最明智的决定,不然我就真的只能一天吃两顿菜叶子了。”
在祠堂反省,一日只能吃两餐,而且不能见荤腥。
兰儿将肘子藏进了夹层里,上面摆着两碟子清淡的笋丝,菜卷,还有两个大馒头,谢莫言嫌弃的看了一眼,将菜推的远了些,又给梅儿撕下了一块炖的最软糯的肘子。
谢莫言吃着吃着,忽然觉着有些心酸。
“唉,什么时候我才能离开谢府,带着你们两个远走高飞,到时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梅儿嘴角还挂着滴油的肘子皮,见谢莫言问,含糊的回了一句,“小姐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谢莫言点头,一幅很欣慰的样子,“好丫头,不枉我分了你半只肘子。”
梅儿傻乎乎的笑了笑,两人这厢在大快朵颐,兰儿那边正蹲在门口给两人把风,等啃完了肘子,三人麻溜的收拾好了残局,连骨头渣子都拿帕子小心的包了起来。
兰儿挎起了食盒,很有些依依不舍,她说小厨房里还包着一只叫花鸡,再晚一会儿,鸡怕是要烧焦了。
谢莫言咽咽口水,赶着兰儿回去了。
吃的太撑了就容易犯困,两人瘫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小姐,梅儿觉着这道玫瑰肘子可以炖的再糯一些,兰儿那个蠢丫头定然是忘记了放冰糖。”梅儿打了个饱嗝,颇有见地的分析道。
谢莫言表示了赞同,“莲花坞和江白楼的肘子做的最为地道,等咱们俩刑满释放了,请你们去酒楼吃。”
梅儿点点头,往嘴里塞了一枚消食的盐津果子——兰儿怕她们无聊,还塞了两荷包各式各样的零嘴儿。
谢莫言也掏出了一枚,惬意的嚼了起来。
沉重的门忽然被拉开了,谢莫言一个鲤鱼打挺,和梅儿慌慌张张的跪了起来,兰儿喘着粗气,比她们两个还要慌乱。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翌公子要来了!”
谢莫言长出口气,重新瘫坐在了蒲团上,不满的说,“他来了你慌什么啊?怎么,翌哥哥给我送东西来了?”
“不是,不是。”
兰儿一脸天要塌了的样子,“是翌公子因为给您求情,被二老爷罚了,说是让他和您同罚,您什么时候出去,他什么时候出去。”
谢莫言倒吸了一口凉气,依着谢翌的脾气,他这哪是来受罚的,明明就是来当监工的。谢莫言咽了口唾沫,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兰儿,谢府当真只有这一个祠堂嘛?”
兰儿一脸的同情,“翌公子也是因为您才被罚的。”
谢莫言头疼,肝疼,连浑身都跟着疼了起来,被气的。
兰儿帮着梅儿,将散落一地的蒲团重新收回进后殿,谢莫言踮着脚,把长明灯一一摆到了灵位前。
“小姐,那叫花鸡还送嘛?”谢莫言刮了她一眼,无精打采的说道,“再说,你赶紧回去罢。”
两人等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殿门再次被推开了。
谢翌甫一进门,见到的就是跪的端端正正,一脸沉痛,正在诚心忏悔的谢莫言。
“莫言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