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雪梅刚把门打开一条缝,站在门外的几个婶子带着自家的孙子就挤了进来,进来后几个人用鼻子狠狠地吸了吸。
“奶奶,他们在屋里偷吃肉了,好香的肉味,快点找,我要吃肉。”最近挤进来的一个婶子身边跟着一个胖娃,这个胖娃进来之后,就到处闻,跟个狗一样,仿佛要把屋里的肉味给闻光了。
那个奶奶听到自家孙子这样说,就想翻找起来,眼睛在知青院扫视一圈,在思考到底肉放在哪里,实在是知青院里面的东西也简单,简直一眼能看到底。
那个奶奶看了一会,确认了方位,朝着炕尾的炕柜走去,只是在走的当中,温糖糖那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我们知青别的不多,唯独钱票不少,如果在你们翻找过程中丢了钱,那我们到时候狮子大开口,可不要怪我们不讲情面。”
说完还把身子给让了出来,手朝着前面伸过去“你们无故上门要肉吃,还想翻我们屋子,这么多人证在呢。”
那脚步匆匆准备去炕尾搜肉吃的婶子,听到这话,那伸出去的脚生生给收了回来,这种事情是有可能发生的,毕竟自己就干过这样的事情,现在同样的事情,轮到自己头上了。
她转头看过去看看是谁说的,这个脑子够用啊。
那个小胖娃可不管那么多,一看见自家奶奶停下的动作,顿时不干了,躺在地上两条小胖腿在空间乱蹬,一边噔还一边大嚎“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奶奶,你让这些赔钱货把肉给我吃,她们吃了都是浪费。”
婶子看见自家孙子在那边嚎哭,心里很是舍不得,对着温糖糖就说道“我们来这里,是有点不对,可是自家孙子实在想吃,你们都是一些女孩子少吃一口也没事,赶紧拿出来给我孙子吃点,以后你们在村里里面少不了我们村民帮忙是吧。”
“帮忙吗?那正好婶子,我回来这几天都没吃过鸡蛋,明早去您家吃鸡蛋去。”温糖糖笑嘻嘻的跟婶子说出自己的诉求。
那小胖娃原本还在地上蹬腿的,一听温糖糖要去他家吃鸡蛋,也不哭了站起身,指着温糖糖就说道“你凭什么去我家吃鸡蛋,我家鸡蛋我都不能每天吃,你一个赔钱货凭什么吃。”
对于这个小胖娃的话,她并不生气,只是对着婶子问道“婶子,你家鸡蛋我能吃吗?”
“那个温知青啊,你也说了那是我家的鸡蛋,那为什么给你吃,我孙子还没吃够呢。”婶子白了她一个白眼,还很是嫌弃的斜了温糖糖一眼。
“是,那是你家的鸡蛋,既然鸡蛋是你家的我们吃不了,那么肉是我们知青院的,凭什么给你们吃,不要拿什么孙子,孙女来我面前说事,大家都是一样的,每天干着农活,谁不想肚子里面塞点油水。”
“婶子都是一个村的,我们也不想把关系搞臭了,你们走吧。”温糖糖开始赶人的模式。
身后跟进来的婶子听到这话,也犹豫了,他们只是想来占点便宜,可没想自己的便宜被别人占啊,可闻着空气里面的肉香味,叫她们什么都没尝到就走人,哪能甘心。
那个胖娃从地上爬起来,因为生气也打不过温糖糖,就想了一个奇招,对着她吐唾沫,温糖糖看见那个胖娃从地上爬起来跟个小炮弹一样,以为要朝着自己冲过来呢,谁知道是朝着自己吐口水。
看见那口比较大的口水,恶心的要死,温糖糖一个闪身,就躲开了那口水朝着自己砸来,自己闪身躲开了,那吐出来口水没落到自己身上,反而越过自己落在了她身后的炕上,这个时节炕上还铺着被子。
被子因为是棉质的,吸水性能特别好,那口水喷在上面一瞬间就被吸收了。
定睛一看,这个铺位是沈思嘉的,在联想到吃饭的时候,那有人出去的时候,想想就知道是谁干的事情了,要知道他们这个知青院是来的时候大队长选的,选额离村里里面的人比较远,就为了避免村民跟知青起冲突。
想通这个,温糖糖对着胖娃就夸奖了起来“哇塞,你家的娃真厉害啊,这个吐口水的力道真行,一看就是将来当大将军的料。”
那胖娃也看见那口水喷到炕上了,原本害怕担心的心情,被温糖糖这么一夸奖,直接把头给抬了起来,如同那将军打了胜仗一样,昂着头颅。
那奶奶听见有人夸奖自家的孙子,也是很开心,可是毕竟是自家的娃口水吐出去的,只能尬笑着对着胖娃说道“这孩子力道就是大,以后可不带这样的。”说是训斥,可是那说话的口气要多缓和就有多缓和。
“哼,我将来是要做大将军的人,奶奶你看”说着那口水又朝着那边吐了过去,那直奔的方向还是刚才沈思嘉的铺位。
温糖糖适时的竖起自己的大拇指,那胖娃跟得到鼓舞了一样,再来一口,又来一口,在接着来一口,就这样直接吐了好几口,明显能看见那被子的一滩湿哒哒的。
那奶奶看见被子上面的一滩水质,赶紧拉住自己家的孙子,并且用手捂住他的嘴巴,然后冲着温糖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着自己孙子就朝外面走去,那走路的速度快的不行,好像有狗在后面追一样。
剩下的两个婶子,闻着屋里越来越淡的肉香味,知道自己是来晚了,在再这里纠缠一点意思都没有,只能跟在前面的婶子讪讪的走了。
吵闹声退下后,温糖糖就感觉两只眼睛在打架,也不管不顾别人的看法,直接朝着自己炕上的铺位躺进去,拉上被子就睡了起来。
而躲在外面的沈思嘉,终于讪讪来迟,进入宿舍里面去。
看见宿舍里面的人都睡了,她走了进来,朝着温糖糖的方位狠狠地瞪了一眼,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只要能给温糖糖添堵她就开心。
她脱了鞋,爬到炕上,只是手无意识的摸到那湿漉漉的地方时,整个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