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梨放心了，她也知道老太太们嚼舌根的威力。
“姐我信你，我就知道你不可能干那种事。”
她那么好的姐姐呀！
可是吃完饭陈香就开始收拾东西。
“姐你干嘛？”
“姐工作那边来信儿了，说有急事，必须姐亲自出马才行，让我赶紧过去！姐得走了，你好好在这住着，没事别回家了，一个人当心点，乖啊！”
明明说好了再过两天走的，怎么那么突然。
陈梨又没办法，只好帮她收拾。
谁知弄到半截，院子里就有动静，一个五大三粗的妇人领着一伙人冲进屋里，分辨了下陈梨跟陈香，就揪着陈香的头发扇她耳光。
“你们干嘛，别打我姐，放开！”
“别打我妹妹，妹你别过来，躲远点！”
陈香挣扎，但对方人太多，有人按着她，但主要动手的还是那个女的。
又是响亮的一声耳光。
“还有功夫管你妹妹？放心，你妹妹没惹我，我不打她，我这人最恩怨分明了。”
“你个不要脸的玩意，听说你在南方就是干那档子事的，不好好在那边待着回来干啥，回来还不安分，几天就跟我男人钻我的被窝了，真不要脸！”
“也不照照镜子瞅瞅你的模样，丑成这样还好意思，有身板有力气，干点啥不好，非得干这个。”
“听说你妹妹还是老师，你说说你，在外地起码家里人不知道，现在多给你妹丢人！”
妇人说着，拍打陈香的脸。
陈梨惊愣在旁边，她姐不是说那都是老婆子嚼舌根吗？
打了好半天出够了气，女人总算带着人走了，屋里不少东西也给砸坏了，只剩下陈香的痛哼声。
犹豫一会儿，陈梨扶起她，“姐。”
陈香没起来，坐在那擦嘴角的血。
“姐丢你的人了，姐马上就走，姐走后你别管别人说啥，就当没看见，过段日子就都忘了。”
“姐你为什么要干那个，买房买自行车的钱也是那样攒下来的吗，咱退了吧，你也别继续干了。”
陈香苦笑，“傻孩子，这个哪有退的，放心这些钱都是干净的，你放心用吧。”
一开始她也不乐意，都是被逼的，可是现在，想走正经路也难了。
陈香洗把脸就走了，哪怕买不到正好的火车票，她宁愿在火车站住一宿也不想看见陈梨失望的样子了。
心里知道了这事，陈梨才注意到学生、同事，甚至县城里的邻居，看她都带着鄙夷，搞的精神恍惚，上课都走神，还被校长批评了。
半夜，陈梨突然醒了，不知道谁扔了块石头砸玻璃，幸亏 不是她住的这边窗户，否则脸可能要被划伤。
冷风嗖嗖往屋里灌，她却不敢动，把脑袋缩进被子里，浑身哆嗦，小声哭起来。
老师的工作到底没做下去，在县里找了份小工干着，倒是也能凑合过日子。
陈梨的辞职很突然，校长紧急组织了招聘，连田田妈都没什么希望，田田却考上了。
田田妈扭头给卫家送了条鱼，“肯定是你家老三媳妇旺的！”
经过这事，田田也不敢嚷嚷着去什么南方打工了，她本来也不是跳脱的性子，就是头脑一热叫人忽悠了。
陈香的事闹开，那些原本说好要带走一起去南方的人也没去成，有的甚至连八卦都不知道。
有的歇了心思，有的却还惦记着。
“那人干不正经的，但也说明南边有钱人多啊，我不信就没有正经工作！她不带我去我自己去，就不信大小伙子找不到活儿干！”
找了十来个人，大伙儿一块互相壮胆，背着铺盖卷搪瓷盆子走了。
其实不光是南方，他们这边也渐渐有了小厂子，不过大多连厂子都算不上，就在人家家里，工资也不高。
有的国营厂彻底倒闭了，被私人接手，继续招人进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