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阳王风于则坐在风清扬的屋子里,看着儿子屋子里的摆设,以及那条白白胖胖的银狐犬。
小白不说话,它就汪汪汪地叫个不停。
安阳王风于则这个时候,不像战场上的狮子,而像一个被顺毛了的狗。
他颓唐,不精神,苍老。
因为儿子的身世,他注定睡不好觉了。
这是他努力这么多年的根源,却又是他崛起的基础。
儿子没了,连这一丁点儿的光芒都没有了,何其无辜,又何其痛苦。
“小白,你兄长回不来了。”安阳王风于则拢着狗子,痛哭流涕。
那眼泪,让身旁的仆人都觉得难过。
……
皇宫。
内殿。
灯火通明。
风清扬做了梦,梦中,七海的剑插进心脏,对着他说了一句话。
你不配成为我的兄弟!
这一声,他突然醒了,醒时,全身疼痛,
皇帝坐在椅子上,听见赵公公说,风公子醒了。他开怀不已,连忙叫人传了太医。
太医赶到文菖殿,查看了一下风清扬的伤口。那个时候,风清扬苏醒了,瞪着眼睛看着那些手忙脚乱的太医。
而他们的身后,站着那个身穿白色便装的皇帝。
他看着自己醒来,神情大好,说话都充满了快意。
“快,快,看看他怎么样,看看他怎么样?”精明的皇帝,那种柔和的眼神,是他这个父亲对儿子最好的爱。
但是可惜,这种爱来得太迟。
像风清扬这种温润如玉的人,对于皇帝的讨好,也是那见怪不怪的冷漠疏离。
他坐起来,拱手称要回家休养。。
皇帝一听,脸如阴云,“清扬,现在皇宫就是你的家,你……要回到哪里去?”
风清扬摇头,否决了,“清扬只有一个家,这家,是安阳王府。”
他抬起脑袋,望着面前的九五之尊,说得抑扬顿挫。
平静的面容下,有不易觉察的唐突和不安。
皇帝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没有想到。
抬起手臂,他斥退了所有的太医。
殿里只剩下风清扬和他的时候。
他才准备说出当年的情景。
“清扬,朕只是不知道,如果早知道你是朕的儿子,朕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在安阳王府长大啊?”
风清扬跪在地面上,他自嘲一笑,“在安阳王府长大没什么不好?”
至少有父亲,也至少会有母亲。哪怕那些都是假的呢?
安阳王风于则从小对自己,就如同亲生父亲一般,这些他永远都不会忘记。
“清扬……”皇帝还想说点儿什么加以劝阻的时候,却瞟见他那目空一切的眼神。
他的儿子终究不愿意认他为父亲!
……
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