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的装饰是古雅的风格。阿裴轻轻敲了敲沙发旁边一只近人高的瓷瓶说:“见过大红色的瓷器吗?十多万呢。”柳依依看见瓶上有描金的字,是苏东坡《前赤壁赋》全文。她觉得这瓷瓶和圣诞树放在一起,总有点古怪。阿裴又指着镂花博古架上一只饰品牛说:“老板属牛,纯金的,牛吧?”阿雨说:“既然来了,让我们参观一下房子。”阿裴就带她们上下参观了一番,最后来到屋顶平台上。屋顶搭了凉棚,有两个人坐在黑暗中谈话。柳依依凭栏眺望湖面夜景说:“其实我们到麓江边看夜景也是一样的,免费,水还大一些。”阿雨说:“是的,花大钱到这里来买房的都是傻瓜。”阿裴也笑了。柳依依听出那边说话的声音有点熟,往那边靠了靠,黑暗中观察了一会儿,竟是陶教授。回到厅里,她悄悄告诉阿裴,阿裴说:“陶教授教过你吗?那一个人是张健,他经常邀陶教授去麓城夜话做嘉宾的。”这时陶教授和张健下来了。柳依依怕被认出来,躲在一个角落里。好一会儿发现陶教授并没认出自己,只是跟那几个美女说话,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了。
男人们在一起谈政治,说到省里大人物的种种轶闻,向主人求证,他总是笑而不答。后来又谈到生意上的事,主人兴
奋起来,讲到了自己成功的几个故事。后来张健把话题引向了两性情爱,陶教授马上活跃起来,导师似的回答那几个美女的问题。有个美女说:“要说一夜情,我们天天都有机会。”她说着双手在身边几个女孩旁那么圈了一下,“不但是机会,还是**,自己觉得不太好。可是您和张健在广播里说应该得到理解,我们都糊涂了。”陶教授说:“一夜情也有情,至少彼此有好感吧?这就是理由了。你想想封建社会几千年,女性有这个机会吗?权利吗?回过去几十年你有吗?社会进步了,你才有了这个自由,才可以完全支配自己的一切。你不要这个自由,那是你自己的事。反正我是羡慕甚至嫉妒你们的,我们上大学时想自由,还得受处分呢!”另一个美女说:“想来想去还是有点不好。”张健说:“好不好是对个人而言。下雨好不好?干旱了就好,发洪水就不好。所以这个事,你自己说好就好,说不好就不好,要尊重当事人的感受。重要的不是好不好,而是你有没有自由的权利。我认为你是有的,你认为自己没有,那谁也没有办法。”几个美女叽叽喳喳地表示不能接受他们的观点,可口吻有些嗲,神态也荡漾着娇羞。阿雨悄悄对柳依依说:“看那几个人,装什么雏?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同志了,表演纯情呢!”柳依依说:“傻都不会装,那就更傻了。傻是可爱的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