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在心里对自己说:“其实早就应该想到了。”半年前秦一星提升为卫视的副老总,他们俩还去荷韵喝红酒庆祝了一番。两个多月前卫视五周年台庆,柳依依死乞白赖要去看看,说:“那么多嘉宾谁知道我是谁?”要了一张请柬,去了。晚宴的时候,柳依依看见那么多美女给秦一星敬酒,一口一个“秦总,秦总”,笑得灿烂,迷人,心里很别扭,又有些惭愧,要是自己也长得那么漂亮就好了。柳依依这一桌也有两个小美女,一个是北广刚毕业的,一个浙广还没毕业。她们去另一桌敬酒的时候,柳依依听见旁边两个男人在议论:“这些小尤物,闲是肯定不会闲在那里的,不知道便宜了哪个王八蛋?”柳依依努力去想那个王八蛋的样子,想不出来。看看周围的男人,都温文尔雅,跟“王八蛋”对不上号。但她知道,“王八蛋”可以没心没肺也没个人样,但必须有钱有势。钱就是势,势就是钱。那两个女孩回来,给那两个男人敬酒说:“你们也喝点,我们来开发这两块处女地。”男人说:“我们谁开谁?”美女掩口嘻嘻笑说:“互相开发。”就碰了杯。男人说:“卫视还有处女地?”两个美女相视一笑。柳依依仔细观察她们,贴了睫毛,涂了眼膏唇膏,敷了粉,的确是光艳照人,在财大是百里挑一也挑不出来的。北广的那个女孩嘬着一张小嘴,柔嫩粉红,天生就是用来接吻的。浙广的女孩一张大嘴,下唇微微翘着,有点厚度,也天生就是用来接吻的。柳依依
设想自己如果是男人,有没有力量拒绝这嘴唇的**?难,难。她忍不住去想她们跟某个男人在**是什么姿态,不知怎么一来,那个男人,就成了校门口米粉店那个下粉的男人,去年夏天看见他光着上身坐在米粉店门口,赘肉在肚子处打了三个褶儿。这样想着,柳依依偷偷抿嘴笑了笑。
事后柳依依问秦一星:“她们都是你手下?”秦一星说:“刚海选选出来,试聘的。”柳依依说:“那她们还要在你手里讨饭吃?”秦一星说:“要这么说,也可以这么说。”柳依依说:“那你的机会很好呀!”秦一星说:“别想我那么坏。”又说:“别吃醋那么厉害吧。”柳依依说:“这些小尤物,一年到头一张粉脸,骗谁?我吃她们的醋?”秦一星说:“确实,确实,你是研究生呢。”柳依依说:“我和她们谁更有气质一些?”秦一星说:“那还用说吗?”柳依依放心了,过一会儿又觉得不能这么放心,说:“你把话说明白点。”秦一星说:“还不明白?那还用说吗?”柳依依说:“不明白,不明白!”秦一星说:“当然,当然,”看见柳依依紧张的神情,“当然,当然是你。”柳依依在康定守着卫视频道看了一天,到晚上十点钟以后,才看见那两个女孩出来,主持一档购物的节目。电视里似乎没有那天晚上那么艳丽,却口齿伶俐,反应机敏,说她们是尤物,实在是冤枉了她们。以后柳依依忍着不再提这件事,心里再怎么别扭也不提,怕提了反而会提醒了秦一星,又怕他笑自己没档次,连小尤物都害怕。说不怕那是骗自己的,她需要用谎言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