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桑老的离开,对桑酒是沉重的打击,是从小到大的依赖倒了。
寂静的墓地,天色擦黑,一阵阵凉风袭来。
傅玄洲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桑酒的身上,心疼道:“酒儿,再陪爷爷一会儿,我们该离开了。”
桑酒出神了很久,感受到身体的温度,才抬头看向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的傅玄洲。
夜晚的风很凉,如果他陪她再继续待下去,两人可能都得感冒了。
她沉默的看向墓碑上的照片,是爷爷在世时候拍的。
他早就为自己安排好后事。
“爷爷,我走了,下次再来看您。”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才起身站了起来。
突然,脚站不稳,身子直直的朝着地上扑了过去。
一条有力的手臂将她的腰搂住,她下意识的扑进了傅玄洲的怀里。
“小心点。”傅玄洲蹙着眉头,猜测她肯定是脚麻了,加上这几天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
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桑酒稳了稳身子,想要再次站直身子,却被傅玄洲给拦腰抱起。
她顺势挂在了他的身上,双手习惯性的搂住了他的颈脖。
算了,正好她也不想走路。
一路,两人沉默不语,直到上了车。
桑酒到了车里,自动的爬到了另一个位置,没有在他的怀里过多的待着。
碍于桑酒经历了桑爷爷离开的事情,傅玄洲不敢强硬将人搂进怀里哄着。
他只能乖乖的陪在一旁,等她情绪慢慢的缓过来。
“去桑宅。”话是对司机说的。
……
四十分钟后,车子到了桑宅。
傅玄洲见桑酒缩成一团,在车里睡了一路,就没有喊醒她,而是示意司机下车。
今日,桑酒没睡好,好不容易睡着,就让她继续睡吧。
这一觉睡到了天亮。
桑酒迷迷糊糊醒来,睁眼就被阳光给刺的睁不开眼,下意识的想伸手挡一下。
眼前出现了一双手,宽大的手心为她挡住了耀眼的阳光,她试探的睁开了眼睛。
意识到自己是枕着傅玄洲的腿睡了一夜,眉头微微的拧起来,起身下了车。
傅玄洲尾随在她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跟着,一路跟她回了卧室。
刚走进去,桑酒就拿了衣服去洗手间,送给他一个闭门羹。
“砰”的一声,把他隔绝在外了。
傅玄洲:“!!!”
他低头摸了摸鼻子,猜到她肯定还没原谅他。
至于他逃婚的事情,也是时候解释一下了。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洗手间的门打开,出来的桑酒已经洗漱完毕,整个人精神了很多。
桑酒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侧身越过他,朝着门外走去。
见她真的不理他,吓得他内心警铃大作,立马冲上前拉住了人。
“老婆,我错了。”
桑酒的手臂被他握着,停稳了脚步,转头对上傅玄洲那双带着乌青眼圈的眼睛。
心软了下来。
“谁是你老婆了?别乱喊,还没订婚!”桑酒的心口堵着一口气。
这场订婚宴很急促,但她也很期待过,并且很希望爷爷能够看见她幸福的样子。
可是,傅玄洲居然逃婚了。
虽说爷爷的身体迟早会走,但是事情确确实实是因为订婚宴的失败,沈沛文的大闹,导致了爷爷直接倒下了。
就算爷爷替傅玄洲说话,她的内心这关还是没那么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