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德赛尔同学,这样可不行。你不是要追求’真理’吗?”系统仍然慢悠悠地,一步一步向德赛尔靠近,同时竖起了右手食指,来回摇摆的同时,发出了阵阵咋舌声,“‘真理’的大门,被’事物的本质’所把手。去尝试理解一件事物’是什么’,才是通过这些凶恶的守卫的领域的唯一方法。
“正确答案是:风是一种空气流动所产生的的一种自然现象。”
“……”德赛尔的眉头紧紧锁住,“这种回答——”
“呵呵,你觉得你也能说的出来,是吗?你觉得,我刚才说了那样的大话,给出的回答,应该是更加发人深省,惊世骇俗的东西,是吗?”系统原先那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邪恶笑容,仿佛在一瞬间变成了年长者——不,某种来自于更高层次的,慈爱和怜悯的笑容,即使眼中的红光,和嘴角那道拉到耳根的伤疤,也无法掩盖他慈悲的光辉。
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明,大概也不过如此吧——就连德赛尔,也不禁在一瞬间有了这样的闪念。
“不是这样的,德赛尔。你犯了一个很天真的错误。’真理’并不是那样玄之又玄的东西,它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真正放在你眼前的时候,你会觉得它不过是任谁都能想到的,平凡到可以说荒谬的答案。但事实上,在它真正被摆出来之前,谁都很难想到它。”
系统笑着,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来到了岛屿的中间,站定了脚步,继续说道:“德赛尔,你稍微有点让我失望了。把追求’真理’挂在嘴边,实际上所追求的却不过是只存在于你脑海中的完美幻想——不,其实连你的脑中也无法存在的,完美幻象。
“不过嘛,你毕竟是少有的愿意追求那幻象的人。所以再给你一个机会吧。第二问的追加问题:空气流动,是因为什么产生的?”
“……”德赛尔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正在思考刚才系统关于“真理”的那段发言,并不是说他就这么轻易地认同了系统的说法,但这段话的确为德赛尔打开了一个新思路,如果有时间的话,他打算对这段话好好思考一下,而在那之前,现在,他对回应这个迷一样的家伙的话,也因此多了几分兴趣,“你是想说,是因为火焰……因为温度而产生的?”
“卟卟——”系统装腔作势地鼓起腮帮子,右手叉腰左手内翻伸出食指,“这样可不行啊德赛尔同学,不去思考问题本身,而去猜测老师提问的目的,这可不是个好习惯。人心只会使你与真理越来越远呢。而且,说到底,只写答案不写过程可不给分。
“不过你说的的确是正确答案。空气流动的成因,是空气受热不均匀产生的温差。不过我想说的是,空气之所以会流动,是因为不同的位置气压不同。空气会从气压高的地方流向气压低的地方,而空气又像水与油,密度更低——更轻的会浮向上方。
“所以,当空气受热膨胀时,它的体积会增大,气压也就增大,而密度却会下降,有上浮的倾向;而冷空气的气压就低,又有下沉的趋势。”
“……”德赛尔此刻的神色说不上目瞪口呆,但也相差不远。如果说系统的前两个问题,关于光线传播和风是空气流动之类的,让他觉得说法有点新鲜,背后蕴含的某种体系化、系统化的可能性让他感兴趣,这次系统给出的答案,就是将一整套体系的冰山一角撞在了他的脸上。
对德赛尔来说,系统所说的话并不难理解,不如说,除开几个比较奇特的用词以外,在他感觉,这也不过是只要去思考就能得到的结论。但正因为他是如此远超常人的天才,正因为他有着能够透过现象去追求本质的习惯和能力,他才因此更加被系统所说的内容所震撼,以至于一时失语。
“啪——”
系统打了个响指,声音像他的话语声一般被送入了德赛尔的耳中:“总而言之,我所要说的,就是,只要知道了原理,接下来需要的就是实验和数据。在此基础上,控制好量和范围,通过操控温度掌控空气不过是顺理成章的事。嗯,就像你之前觉得我要说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