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那就，开一个……不，开一片饭馆吧！
说干就干。
杨川大致算了算，胭脂山一带活动的匈奴人总共有一万二千账，每一帐，就按照七八人来算，也有将近十万人口。
这十万人口里，富人只有四五十家，其中，如浑邪王那样的顶阶富豪，也就七八家。
三算两算，能在饭馆享受美食者，其实也不过一两百人。
而且。
草原人早已习惯了他们的水煮羊肉，水煮牛肉，青稞糍粑，牛奶，羊奶，酥油和马奶酒，对于这些食物以外的所有食物，多多少少的都有些抵触，认为在食物里放置太多的调料，是在糟蹋食材。
长此以往，不管是牧人，还是那些遥远地方的农耕部落的人，每当提及草原饮食文化时，往往都会说一句——
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对此，杨川只能淡淡的说一句：放屁！
是这地方缺少必要的、昂贵的调味品好吧……
考虑到眼下的实际困难，杨川不可能开一家正经的饭馆，因为他发现，这些匈奴早已习惯了在自家帐篷里吃饭，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会花一笔钱，跑到外面去消费。
当然，想消费也没钱。
两千年前的草原上，根本就没有货币的概念，所有的生意交往，都是以物易物，用自家的牛羊牲口换取一些基本的生存必需品。
譬如盐巴，锅碗瓢盆，打火石，刀子。
对了，他们手里还有不少金子，以及各种辐射超标的宝石，对于这些玩意，匈奴人往往趋之若鹜，以至于金子和宝石一旦落入其手，根本就不会拿出来交易。
除非。
弄死他们……
当然，这是一句玩笑话。
作为一名厨子，该杀人时绝不手软，可眼下这些匈奴人，经过一番**，说不定能成为自己的‘员工’，可以为他开荒种田，还可以令其挖矿，同时更是一群天底下最好的马夫、羊倌、饲养员。
杨川岂能舍得轻易抹杀之？
如此这般，经过一遍又一遍的推演、归纳、总结和判断，杨川的第一家‘饭馆’终于开张了——
神庙。
没办法，匈奴人的世界里，吃饭不要钱，睡觉不要钱，甚至，就连他们的小妇人出嫁，不仅不要钱，娘家人还要倒贴一大群牛羊牲口……
这生意还咋做？
既然不能做，那就只能变个法子，硬做。
拜见一次豹姐一只羊？不行，太便宜了，得加钱！
怎么加？
既然你们都是长生天的子民，是白狼后裔，那就以长生天的名义，给你一次赎罪的机会，拜完‘雪山之王’后，还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这个代价，自然就是干活儿。
为神庙干活，为豹姐干活，为长生天干活，为你下一辈子能投个好胎、出身在贵族之家而干活。
搬石头，伐木，挖矿，垦荒种田，狩猎，采摘，都行。
反正是为你自己的下一辈子着想，你看着办……
在汉帝国，这种让百姓人白干活儿的事情，有一个专用名词叫‘徭役’，就是百姓人不仅要为朝廷官府白白干活儿，还要倒贴干粮、劳动工具，一个不小心，消极怠工，让朝廷那些官吏发现，还可能会被一顿鞭子给抽死。
所以，相对来说，杨川给匈奴人准备的这座‘神庙’，就十分的仁慈，譬如，你为神庙干一天活儿，这是在为你自己赎罪，为你下辈子投个好胎而奋斗、而努力，可神庙却还要提供给你必须的一日三餐和必须的劳动工具，这种事情，真正是可遇而不可求呢。
当然，刚开始的时候，杨川的‘神庙饭庄’并不顺利。
那些匈奴人对这种设计复杂的事情，一来是想不明白，就索性不想了，二来是对所谓的‘神灵之事’心存敬畏，拜完豹姐，很多人头都不敢抬，就那般规规矩矩的退出胭脂城。
简直了！
不过，这也难不住杨川。
他给匈奴人设立一道门槛，也相当于将原来的事情掉了一个次序：原来的设想，是让匈奴人拜完豹姐，然后干活吃饭；
这一次，变成了你必须干一天活儿、吃一天饭，才能拜见一次豹姐。
想不到，只是将事情的次序略加变化，情况就发生逆转，那些匈奴人一下子就接受这了一模式，并很快就变得热情而狂放起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