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摊主在这儿摆了半天摊,终于有人发问了,精神一震道:“这是我们天空之城的特产,握住这种石头,只要心中有喜、怒、哀、惧、爱、恶、欲,七种情绪,石头都会有不同的变化!”
顾苏里道:“那都有什么变化呢?”
鸟摊主嘿嘿一笑,道:“若是欢喜,石头会变得圆润,若是生气,石头会生出尖刺!悲伤变紫色,恐惧变青色。对人心存爱慕,石头就会变得滚烫,对人心存恶念,石头就会变得冰凉……要是对人有不可描述的心思,那么它就会变得像泥一样柔软,任你揉搓玩弄。”
顾苏里道:“我可以试试吗?”
鸟摊主显然认得他们,道:“使者当然可以。”
顾苏里于是捡起摊上一颗石头握住,但只觉得手中石头越变越热,最后变得烫手。他心跳略促,望了罗元绪一眼。
却见罗元绪也挑了块石头捏在手心,没一会儿,那石头就变成泥一样柔软了。
顾苏里:“……”
所以他心中,对自己最重的是欲吗?
顾苏里瞪了罗元绪一眼,掏出灵石把这些石头都买了。
罗元绪问:“你买这个做什么?”
顾苏里没好气道:“带回家给我爸妈玩。”
罗元绪听出他不高兴,想了想,便把自己的手中那团石泥放到了他的手中。
顾苏里被烫了一下,惊诧道:“这是怎么回事?”
罗元绪道:“可能是我太喜欢你了?”
罗元绪一脸的理所当然,顾苏里的脸却红了。他怀疑罗元绪看穿了他的心思,只是他的瞳仁太清澈了,清澈得甚至有些无辜。
顾苏里咳嗽一声,道:“这么烫,就别给我了,你自己留着吧。”
他注意到鸟摊主已经露出“原来你们是一对”的神色,忙把罗元绪拉走了。
在互市里逛了大半天,想买的东西都已经买齐了。
鸟镇长怕两族间会起摩擦,派了好几个小队在摊位间巡逻。
到日薄西山,天色暗沉下来时,互
市第一天圆满结束。
鸟镇长欢天喜地,连连向顾苏里他们表示了感谢:“我们两族终于和好有望了!等血月结束,我会亲自带人护送几位使者过蛇山,我在羽蛇族那儿有几分面子,羽蛇族族长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使者们过去的!”
顾苏里想起鱼人首领说的拔出玄冥剑天空之城就会崩塌,不由道:“先不急,先不急……”
还是先等鱼人族那边成功杀掉姑获鸟再说吧。
※
夜晚,李景荣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一抹额头,全是冰冷的汗水。
母亲激烈的怒骂声言犹在耳:“都是你太废物了,要不是你经络堵塞,你爸怎么会把那个贱人的孩子接进家门!你要是不加倍努力赶超他,以后李家就没有我们母子俩的容身之地了!”
李景荣从**爬起来,看见窗外橙红色的月亮。
明日就是血月了,不知道为什么,越接近血月,他心中那股怨气越浓!
这秘境怕是和他八字犯冲。
还未进天空之城,在那个幻境中时,他就被迫跪在个墓碑前,听陌生人的指责。那时的他就已经想起了往事,只是强迫自己不要去延伸联想,可是被白鸠踩断了腿,又被上官珏他们扔在了驿站,久远的被抛弃的苦痛,就又汹涌上来将他淹没。
李景荣双眼发直地看着窗外的红月亮。
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都已经这么努力了,还是在同辈面前这么狼狈。
明明同样是主家的孩子,只有他,因为小时候经络堵塞,不好修炼,他爸把在外的私生子接进家门,反而把他赶去了外门,让他的地位一下就变得尴尬了起来
这些年,他费尽千辛万苦,才打通经络,追上同龄人修炼的步伐。他母亲原先对他动辄斥骂,让他跪在祠堂里自省。在他真正有了实力,重新回了内门,才又恢复了慈母做派。
可是,难道就因为他不是父母骄养到大的,和上官珏他们的差距就那么大?
他们是那么的矜贵从
容,风度都刻在了骨子里,而自己不过是被姑获鸟绑架了,就涕泗横流,丑态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