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她脸色微红。
上次他洗浴,她也一样回避,不好意思看,裴连锳嘴角翘了翘,觉得青枝可爱,她平时大大咧咧,这时候却那么羞怯。
马车在裴家门口停住。
他先下了车,等青枝要下时,他扶住她的腰,顺势用力,竟把她横抱在怀中。
青枝愣住:“你怎么抱我?”
他看着她略显疲倦的脸:“不是累了吗?”
累是有些累,可没想到……
她问:“你是要把我一直抱到房里吗?”
“当然。”他笑,低头亲一亲她鼻尖。
夜风里,他的笑容比起往日的勾人,还多了些炽热,青枝没来由生出几分羞怯,一时也分不清心里是甜,是疑惑,还是别的……
不过这样被抱着很舒服,裴连锳答应过她,会好好待她。
如果他能保持的话,将来也不至于要和离的。
酒杯消愁愁更愁。
林云壑去清风楼喝酒喝了一晚上,回来时脚步踉跄,险些找不到回家的路。但他还记得明儿要去衙门,叫小厮弄来醒酒茶。
不知是不是喝得太多,次日他都有些昏呼呼的。
早上出门,险些把一个货郎撞倒。
那货郎挑着的东西散落一地,他下马帮他捡拾。
按照习惯,他从兵马司衙门出来,就往莲花巷走。他每日都要看一看青枝。
不过最近的情绪不太一样,可能是被裴连锳激怒了,他感觉心里的猛兽在蠢蠢欲动,他自己都有点控制不住。
或许,他应该再找青枝谈一谈。
这样的日子太难熬了,他不知自己该何去何从。
林云壑站在一棵茂密的樱树下等着青枝出来。
知了在树上叫,吵得耳朵疼。他抬头寻找,试图打几只下来。
熟悉的驴蹄声突然出现,他回头一看,青枝映入眼帘。
杏子色忍冬纹的罗衫,月白长裙,因坐在驴背上,她裙下露出浅绿色的鞋,鞋面上绣着两朵山茶,含苞待放。
“咕咚”,他下意识咽了下口水,腹中隐隐发热。
青枝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
到巷口时,他追上来:“陈掌柜。”
阿黄认得他,抬起头警惕地朝他看,只要主子一声令下,它立马能扑上去。
青枝打定主意不理他,催着阿毛往前。
林云壑忽然拉住她手里的缰绳:“陈掌柜,我有话一定要跟你说。”
他脸颊微红,眸中含着央求之色,青枝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可怜。
想起那日在卫国公府,他曾鼓励过她,青枝扬眉道:“可以,但我必须得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说话。”
“好。”林云壑答应。
不过孤男寡女,若在某处长谈就算为生意,也难免会遭人口舌,何况,他们还不是谈生意。青枝自己倒是光明磊落,可她也得考虑夫家,她跟客人说锦缎现在都是在锦缎铺的。她道:“要么长话短说。”
他哪里说得完?林云壑道:“我名下有一家茶馆,你去那里找一位姓田的伙计说一声,他会带你去,而后我再来……既然是最后一次,我得说清楚。”
青枝觉得麻烦。
可林云壑总跟在她后面不是办法,他又是皇亲国戚,实在棘手,若是能彻底解决再好不过,她问了茶馆的地点。
等到了雅间后,伙计把茶端来。
很快,林云壑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