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裴辉再也守不住了:“好好好,我说,那人是赵廷俊!”他说完,吐出一口长气,“赵廷俊当时风头正盛,在都察院任职,又是长兴侯府的东床快婿,他要给你使绊子再容易不过,你怎么斗得过他?就是现在,也一样危险!”
“可您不说的话,我蒙在鼓里,更是没有一点准备。”
那倒也是,裴辉心思转得不慢,拍拍儿子的手臂:“倒是我们糊涂了,如今是该与你说了,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你别去惹他。”
“我明白,这件事,父亲不要告诉祖母跟母亲,省得她们担忧。”
裴辉点点头:“自然不会告诉……那青枝呢?她在均州时就问过我们,”说着一顿,“不对,你是怎么想到问我阿念的事的?”
裴连锳一笑:“当然是青枝所托。”
“嗨,我就说呢。”裴辉摇摇头,“她的性子太倔,你可得好好劝着,别去招惹赵廷俊,到时连累你。”
“我会同她商量的。”
裴辉唔一声,站起后道:“你最好也跟她商量下,合计下别的……我虽然不像你祖母这么着急,但我裴家就你一个儿子。”
裴连锳听出来了,一时不知怎么回应。
看儿子如此,裴辉抬一抬下巴:“你娘是成亲后十一个月就生下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他别的都不如儿子,这方面看来还是强一点。
当然,也有可能是青枝这丫头不行,可惜再不行,也是他儿媳。
提醒儿子后,裴辉离开了书房。
裴连锳心想,其实他真不着急要孩子,他跟青枝的关系都还不够融洽呢,有了孩子不定会如何。
还是先说眼下的事情。
比如赵廷俊……
这个人的性格他并不了解,他交友做事都有他自己的想法,赵廷俊并不在结交之列。虽然同是状元,但他是成康十三年的状元,他的座师是大学士纪瑞英,也是现任户部尚书,他知道自己的位置。
所以现在最好是蛰伏不动,审时度势。
就是不知青枝会不会听从?他吃饭的时候都在猜测。
快要歇息时,青枝才回来。
沐浴后,青枝沾到枕头差点就要睡着,裴连锳拍一拍她手臂:“你想不想知道你姑姑的事情?”
青枝立刻清醒了:“你终于去问了?”
“嗯。”
“那你说啊。”
“你过来一些。”
青枝:“……”
但她还是挪了过去。
裴连锳顺势把她半拥在怀里:“这个人你应该听说过,他是工部左侍郎赵廷俊,岳母是长兴侯府的苏老夫人。”
竟然是那个赵家,青枝极为震惊:“他女儿买了好些锦缎!”
“那你去过赵府吗?”
“没有,我没去过,我姑姑……”青枝想起来了,姑姑去过赵府,有次回来后脸色很白,她还问姑姑是不是不舒服。
现在她明白了,姑姑应该是看见那赵廷俊了。
可姑姑一个字都没有说过,后来赵蕊也来过家里,她记得赵蕊的表现十分奇怪。
青枝心头难受,姑姑受了多少委屈啊,如果姑姑告诉她,她怎么忍心让姑姑给赵蕊织锦呢?她是那个负心汉的女儿!
姑姑一定会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青枝鼻子发酸,心口闷得厉害。
看她胸脯起伏不止,裴连锳在她后背揉了揉,安慰道:“陈姑姑应该比你想得要坚强,可能早就不当一回事了。”
这么一说,青枝更忍不住,抽泣着道:“她又不是天生的坚强,她不当一回事也是因为吃了太多的苦。你可能不记得姑姑以前的样子,姑姑以前笑得还要少,她若不认识赵廷俊,不知会过得多开心。”
裴连锳一时无话可说。
他确实不了解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