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忠很是老定,并没有一点恐慌的神色,面对部下的提议,冷然道:“急什么?让他们再走近一点,石头箭矢才更有劲道!杀他们一个够本!”
李光忠的话很粗豪,却叫押队的心定下来。立刻安排人,通知各部,不得轻举妄动,一切听从旗号行事。
再过了半响,这次不是押队了,而是陈迩信过来了。“李兄,敌人的蒙皮大车已经到了一百五十步范围了!已经深入射程了,再不下令,怕是要耽误攻击次数了!”
李光忠从容不迫的朝蛮兵放心看过去,见蛮兵的蒙皮大车确深入到一百五十步内了。
本来在蒙皮大车后面徒步跟随的弓箭手也上了蒙皮大车,不是可以从车顶上看到探头探脑的蛮兵弓箭手。
李光忠微笑道:“还可以等等嘛!”
陈迩信还想劝说,李光忠已经走到一座床弩前,一副深思的神色。
陈迩信不好打断对方的思索,无奈止住了已经到喉咙的劝说。
“时候到了!”李光忠眼睛闪过一道精芒,蓦然站到床弩背后,夺过负责艹作此弩的士兵手中木槌,大吼一声:“放!”
木槌狠狠的砸在扳机上,“嘣!”一声,三根弓弦应声而动,七尺长的宽刃大枪飞射而出。
“轰!”
七尺长的宽刃大枪正中蒙皮大车顶部的竖板上,竖板宛如腐朽的木材制作而成的,在七尺长的宽刃大枪面前瞬间破裂,木屑飞溅,一名躲在竖板背后的弓箭手措手不及,惨叫一声,被七尺长的宽刃大枪贯穿了身体,破碎的血肉混合着漫天木屑飞溅在空中。
这还不算,蒙皮大车还向边上一侧,出乎众人意料的颓然侧倒。落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掀起一圈尘埃。几名措手不及的推车壮汉、弓箭手,惨叫一声,或是被蒙皮大车压倒,或是被摔出去。须知这可是山坡,在山坡上滚几圈,已经是血肉模糊,叫人生死不知。
哪怕这些蛮兵都缺心眼的,看到这一幕,也禁不住心中升起一股忌惮之情。
宜山砦上的守城士兵立刻精神一振,旋即发出震天般的喝彩声。
“投石放箭!”
“投石放箭!”
一道道命令声在宜山砦城头上此起彼伏。
投石机抛出巨石,床弩射出七尺长的宽刃大枪,还有在箭塔上的士兵,仗着居高临下,再加上大黄弩射程远,也没有客气,一支支夺命弩矢抛射而下。
陈迩信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心中禁不住升起一股心悦诚服的感情。
…………
“不动如山,动如脱兔!宋军有能人啊!”在后方观战的木换禁不住脸色微微一变,喃喃道。
冯常圪则是气急败坏,发出一声声无意义的咆哮。
…………
巨石落在蒙皮大车上,蒙皮大车虽然不是一击即破,但也摇摇晃晃的,吓得车上的弓箭手呱呱大叫,不等到了城墙,蒙皮大车已经完全损坏。
蛮兵无奈高举着盾牌,拿着攻城梯、撞城锤发起进攻。
“放!”
一声令下,宜山砦城墙上弹起无数的箭矢,有弓箭有弩矢,各式各样的宛如蝗虫一般。
落在安化蛮叛军当中,哪怕有盾牌庇护也不一定有用。沉重的箭矢落在盾牌上,盾牌一阵晃动,就在这晃动间,有一支箭矢越过盾牌,那蛮兵只得惨叫一声,盾牌也拿不稳了。旋即又有数支箭矢落在身上,惨叫声戛然而止。
有撞城锤来到城门下,刚刚拿起撞城锤撞了几下。城头上的宋军已经一脸狰狞的把大铁锅倾着。一大锅的沸水劈头劈脸的洒下来,蛮兵缺铁器,故而多是准备兽皮衣,这些负责攻击城门的蛮兵好一些,不过是皮甲。
那里挡得住沸水呢?
蛮兵一个二个被烫的惨叫声连连,皮肤通红,甚至有的严重些已经皮肤严重的红肿起来。
城门处白雾缭绕,如果不是战场上那震天的喊杀声,怕叫人误会这里是一方仙境。谁会想得到,在美景下,却是如此血腥的情景呢?
这还没有算,城头上的宋军拿来石块往下砸,砸的蛮兵一个个头破血流,脑浆迸裂。
冯常圪虽然气得呱呱大叫,但也不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他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再攻打下去也没有用。便让人给那破锋大将军下令,第一波收兵,第二波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