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鸿翎急报!”赵嬴武一脸凝重的带着两名王府侍卫进来。
赵禳并没有太过惊讶,不过当看到那举着的信封上插着四根色泽鲜明的鸿翎,赵禳眼瞳禁不住微微一缩小,心头大惊。不过赵禳知道为上位者,可以惊,可以怕,但却不能够在属下面前流露出来,否则就要乱了。
故而虽然心中大惊,赵禳表面上却显露着一种平静的神色。
见赵禳如此,送信的两名王府侍卫心中的紧张稍微去了一下,将书信放在赵禳跟前的书案上,便弓着身退出去。
赵禳也没有矫情,装什么不以为然。这书信刚刚放下,便立马伸手拿起来。并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看了看封口的火印,见其依旧完整,这才将之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中的字很潦草,有的字甚至缺笔少划,应该是在很紧急的情况下书写的。仔细看明白信里面的内容后,赵禳再也保持不到喜怒不形于色了。
“王爷!”杜献升也来了,刚好见到赵禳脸色上的变化,登时心头一紧。“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禳深呼吸一口气,放下书信道:“安化蛮在白马山上称王!冯常圪自称为越王!蒙汉央被封为一字齐肩宁王。除此之外还册封了三十多官职,其中原上安化州刺史张墨治册封为神武桂国公,木换被册封为镇[***]师。其他羁縻州原刺史都被册封为什么大将军、节度使的,小部落被册封为将军、团练使。”
杜献升脸色大变,接过信报的手,禁不住颤抖了一下。
“王爷!那鸿翎信使送来的是什么急报啊?”不用赵禳传召,已经有人赶来了。毕竟拿鸿翎信使的动静可不少,所过之处,可谓是人人关注,窃窃私语之声不绝。
先来的人是彭锐,因为宜州动乱不少,故而城内军营并不是安置在偏僻的地方,就在衙门不远处。为的就是有什么紧急事情,可以得到士兵支援,也可以快速让将领来军议。
“冯常圪称王!”杜献升一脸疲惫的说道,声音不知不觉中,已经多了几分沙哑。
彭锐看了看赵禳,有看了看杜献升,道:“王爷,杜勾当,你们这是怎么了?不就称王吗?这些安化蛮都作乱了,还差那么一个称王的!”
杜献升见彭锐不明白,便给他解释道:“彭副使你有所不知了!作乱归作乱,这些羁縻州那一年没有作乱过的?闹得小的,给点钱银就过去了。闹得大的,打上一仗,败了就老老实实的降服,赢了,也不过是给上钱银。那一年没有招抚过的?其实这次平乱,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要灭了安化蛮!而是要拿安化蛮现在刺史的脑袋,要不然张怀志等将官岂不是白死吗?到最后其实还是要扶持上一个新的刺史。那安化蛮的地方穷山恶水,种粮食也不多,每年和官府交易都是拿些木材来,占据了也没有用处!”
顿了顿,杜献升接着说道:“但现在可就麻烦了!安化蛮称王了,我们还能够招抚安化蛮吗?如果是去招抚,朝廷的威信何在?今曰可以称王而免罪,那明天称帝呢?而要剿灭安化蛮数万人马,现在的广南西路有这样的能力吗?南方有一直都不安分的安南,东面也有强大的大理国。而安化蛮等地,占据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现在……唉!”
说到后面,杜献升都禁不住长叹一口气。
彭锐也明白过事情的严重姓来,平乱和剿灭是两个概念,只要安化蛮继续老实下来,朝廷就只眼开只眼闭过去了。打起仗来可是流水般的钱,而安化州那里最大的特产杉木,一棵也不过是五十钱到八十钱之间。当然了,这是在广南西路的价格,如果运送到浙江一带,少说两贯钱,如果到了汴梁那里少说十贯!
问题是到了浙江、汴梁那里的价钱。
而如果是杂木,价格更加低廉,一颗杂木,便宜一些十来钱就可以买到,贵的也不过是三十钱。
而宋军打仗要请民夫运送物资,多少钱?一个月一贯钱!
熟悉宋朝历史的人都知道,宋军最厉害的便是箭矢,弓弩装备率达到可怕的七成。而弓弩的价格就不说了,箭矢和弩矢的价格是多少呢?一支弩矢在汴梁城的价格是三十二文!箭矢的价格是四十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