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在前自不可无佳酿相佐,入座之时五位长辈便自桌底各取出一壶酒来。然虽知是酒,却不知是何酒。前日汪伯已便告知,饭局之上猜酒助兴,且须以诗作解。小子一边夹菜一边坐等品诗小会,不知几位长辈作出何等样诗来。菜过三筷,主家托壶为众人各满一杯,小子面前亦有一盅。几位长辈举杯浅尝,而后各有所思。倒是主家抚须微笑,一派成竹之相。过不多久,已有二三位跃跃欲试,却见主家转动壶盖,又给众人满上一杯,抬手作请。众人不知缘故,却也不好推辞,便各自饮下。才饮下片刻,皆会心而笑,汪伯更朗然大笑,吟出一诗来:
泸城埋窖深,先人藏酣醇。
绵山广竹翠,南道有烧春。
诗刚吟罢,木脸长辈便言道:“一诗写二酒,皆是川中美。甚好,甚好。”言至于此,便是小子亦明白那阴阳壶中所装二酒为何,诸位长辈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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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言明。众人碰杯夹菜,一阵欢闹。之后,喜脸长辈又端壶给众人满上。小子抿嘴尝之,觉香气特异,不似别酒。虽有辛辣,却易入喉,隐隐觉得越喝越有。几人互望,似有答案却难肯定,倒是主家仍旧一副了然之相。眼见于此,木脸长辈便请其作答。主家又抿一口,仰首吟来:
非清非酱独一香,甘辛过喉回悠长。
西邦六合成一统,凤鸣岐山归秦觞。
闻得此诗,汪伯抚掌赞道:“一开金口,不同凡响。兄长功力果然了得。”众人亦同声赞之,主家不住自谦道:“哪里,哪里。见笑,见笑。”说来若是爱酒之人,止听得头一句便可猜中,小子则待回思后两句之时方才猜出八九。见众人兴起,木脸长辈默然间斟满众人酒杯。喜脸长辈率先饮下,未待旁人发话,便大笑言道:“若是连这天下第一酒都尝不出,吾这几十年便是白喝亦是白活。”言罢,吟诗起来:
陈酿透瓶香,留村名杏花。
醉嫌千杯少,不问别酒家。
闻听此诗之后,众人饮下品之,而后面露了然之色,皆相视而笑。别酒或可千言赞,此酒独一佳字描,勿需多言尔。止是此酒一出,便盖三分别酒之香,席间尚有一酒未尝,倒是难办,难办。好在汪伯爽然笑道:“便是天下酒香其占一半,别酒亦有留香之地,来尝尝吾这好酒。”言罢,给众人满上。饮下之后,那四位长辈互相交耳询问,小子却心中明了,兀地吟出一诗来:
痴人追梦寻玉液,酒徒笑指问酒仙。
借问酒仙何处隐,醺眼遥望白云边。
忽听得这么一出,几位长辈皆是一愣,而后仰头大笑,汪伯更是笑言道:“这打油诗汝倒真是愈发手到擒来,日后或可编段子以愉他人,也算一碗饭吃。”小子讪笑道:“适才一时技痒,仿杜樊川作得一酒诗,让各位前辈见笑,惭愧,惭愧。”木脸长辈言道:“古诗为种,今诗为苗。冬土还春,何愧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