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这天下午说了很多很多，他拒绝的时候不留情面，可是真的收下这个学生了，绝对是倾囊相授。许曳将黎老所说过的每一句话都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尤其是那一句“不要给角色划分出等级。”
梁照凛下午没到下班的时间就匆匆过来了。
一向矜傲如梁太子，也学会做人了，来的时候，手上拎着的是刚下飞机的黑松露。
说是给老头尝尝的，老头看穿一切，也就只有许曳当了真，不过遗憾的是许曳也不会弄这个，两个人只能猫在厨房里，拿出手机现学现做。
当然，梁照凛是负责查的那个，许曳则是负责现学现做的那个。
晚饭摆在餐桌上，两个人一起坐下来的时候，老头才意识到梁照凛其实也是来混饭吃的。
老头嘴上嘟嘟囔囔的嫌弃，却还是将自己珍藏的好酒拿了出来。
中午才从医院里出来的许曳被排斥了，老头和梁照凛喝了整整一瓶白酒。
等许曳意记起某人的酒量并没有那么好的时候，梁照凛的眼睛里已经有蚊香圈了。
许曳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去给老头熬了解酒糖，放到桌面上。
“我们先回去了，您把这个喝了再睡觉，省得明天早上起来头疼，知道吗？”许曳性格里爱操心的那一面总是改不掉。
闭目养神的老头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汤，眼神有点复杂。
都已经多少年没有喝过这个了，自从老伴去世之后，就没有人会在他喝多了之后，端过来一碗解酒汤了，儿子孝顺，可典型的高分低能，自己都照顾不好呢，怎么会照顾别人，到是提过让他找一个老伴，他心里却完全没有那样的想法，这两天看着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来回晃悠，到是忽然觉得一个人的确是有些孤单了。
“要走了？”
“嗯，他的车放门口没事吧，那台车太高档，我没开过，今天晚上开我的车回去。”
“随便，他停的那个位置不碍事，这都多少年了，他的酒量怎么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知道他酒量不好，您还灌他？”许曳将梁照凛的西装系在腰上，伸手去扶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男人。
“我又没有要他必须喝，喝不了他可以说话的吗？以他的身份，他自己不愿意，谁能强迫他？”
“你啊！”都已经让他干农活了，还有什么是不能强迫的，再说了，好不容易求得他收下自己当学生，梁照凛哪里敢提出反对。
老头撇撇嘴：“那也是他自愿的。”
“是，是他自愿的，他舍命陪君子，君子也真喝。”许曳抬起梁照凛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整个肩背一用力，将梁照凛扶了起来。
老头对着她竖了竖手指：“力拔山兮气盖世！”
许曳无语，却又忍不住劝道：“您啊，少喝点酒，这酒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您看您，天天喝。”
“我天天喝你今天才说我？”老头站起来，去给她开车门。
“那是我以前不敢。”许曳直白而坦率。
老头扶着车门抱怨：“今天中午做饭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来着，真心的敬佩我，怎么这一晚上都在跟我顶嘴？”
“有吗？”
“有——吗？你把那个‘吗’字去了，你看看有没有？”
许曳吐吐舌头，笑道：“您说让我率性一点的，不必想太多。”
扶着一个大男人，真的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一路上走的晃晃悠悠，偏偏老头没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
“得，对我的时候你还是想的多一点吧，别这么率性了。”
“晚了！您的话已经说了，就不能再收回了。”
许曳正要将梁照凛放进车里，脑海里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日常任务：将男主角扔在地上。0/1（已发布）。”
许曳：“……”
这是什么神仙任务，以前都是要讨好他，小情诗小情歌兔子舞跳得飞起，爱心便当没少送，怎么忽然任务就变了。
把人扔在地上？
许曳怀疑自己是听错了，将梁照凛塞进车里，笑着跟黎老告别，开着车走到公路上，靠边停下，才开始跟系统认真掰扯：“我头疼的时候你可一直在装死来着。”
许曳不得不提醒这个叫e系统。
甚至自己今天早晨的时候还呼叫了它许久，都没得到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