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辛学宇打什么算盘。
孔加一落到程泳沙手里，就没有逃出生天、强扭甜瓜的机会了。
尤其在这个关头，她刚把匡毅摁死在‘渣男’的位置上，对一切渣男都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我是渣男？”孔加一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发问。对自己被连坐，感到愤怒又委屈。万万没想到自己在女人眼中，竟然是渣男！“我贪财还是好色，还是骗女人出轨？我什么都没做。”无非就是多谈了几个女朋友而已。
“越是舔狗越是垃圾。前面有多舔，后面就有多渣！”
“咱不能一概而论是不是。”
“你想说自己不是一般的渣男？”程泳沙对他过往情史一清二楚。为了追一位在米其林粤菜馆工作的女服务员，天天拉着黎海磊和辛学宇去吃饭，给他当道具。后来追到手了，没谈一个月，新鲜感一过就把人甩了。最后那女孩把一整盅顺德拆鱼羹倒他头上，工作也辞了。从此消失在人海。
这种事，不胜枚举。但凡他要收敛一点，表现出对女性的尊重，程泳沙今天就不可能这么对他。
“逢场作戏，你懂不懂。”
“假戏真做，你是不是。”
哪怕孔加一是名律师，巧言善辩、巧舌如簧、口齿伶俐、辩才无碍。也抵不过程泳沙剥皮剔骨般的逼供。
很快败下阵来。
程泳沙不想把他逼太狠，毕竟他还要帮她解决麻烦。
听到她被人卷走全部家当，还要离婚。孔加一想笑又不敢笑。总算明白她怎么那么大火气，对他视如仇寇，原来是自己撞枪口上了。
“你总算不犯傻了。哪个男人靠得住，还要靠你自己。自己赚钱自己花，不好吗？想找多少小奶狗、小狼狗没有，你找不到的话，哥哥给你介绍。包你满意啊！”孔加一一秒忘干净程泳沙对他的激烈抨击和讨伐。只有对她恢复单身的祝贺。
“男人的确靠不住。”巫妍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去而复返。
孔加一触电似地从椅子上蹦起来。
巫妍拿起一旁自己的水杯，离开之前对孔加一说，“狗改不了吃屎。”
“欸！她说我吃屎，没说我偷腥哎！”孔加一兴奋不已。能舔到这种境界的人，也是不多见了。
不管私生活与个人道德品行如何，孔加一的工作素养仍然无可挑剔。
詹嘉彤作为局外人，眼前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又与她有关。
她发现，每个人的生活都有困境。
一个困境的消失，必然伴随另一个困境的到来。
——怎么跟辛学宇解释自己要带着孩子出差，才能让他不生气。
婚后生活在一起的这几个月，他们的感情并非一帆风顺。吵过、闹过、冷战过。每一次冲突过后，他们对彼此的了解就更多一点。也更在乎对方的想法。
詹嘉彤心里非常清楚，自己是辛学宇的全部生活重心。她的孩子和她的母亲，他都是爱屋及乌。
如果她出差在外一年半载，他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会非常生气吧。
肯定会。
晚上带着孩子夜跑回来。小孩老人收拾好上床睡觉。
詹嘉彤有话跟辛学宇讲。这话还不能在卧室里说。必须正式一点。
她盘腿坐在书柜前。他坐在电脑旁。两人之间，仿佛隔着山隔着海。
“你为什么坐得离我那么远。”辛学宇皱眉。看她的架势，就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百分之百是他不爱听的。
“我怕你等会儿发火，我先躲远一点。”詹嘉彤笑起来。让氛围没那么压抑。
“你说。”
詹嘉彤把自己接下来的工作安排、幼儿园取消衔接班、东城区新房子的事情，一一铺陈。最后说出自己的解决办法——带女儿出差。
“我不同意。”
詹嘉彤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当他真的说出来，她一筹莫展。
对辛学宇来说，谈及利益，要顺着对方的本性。谈及爱情，要顺着自己的本性。
而他跟詹嘉彤之间，没有利益，只有爱情，所以他顺着自己本性作出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