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郊外,一间普通的宾馆内,烈阳门门主令狐忠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似水。他师侄严华前往仙丹门考核,凭借其天赋,这时到他耳中本该是大喜之事。但现在因为严华,烈阳门竟然放弃故地,都成了飘忽的浮萍。诺大的烈阳门顷刻间分崩离析,只剩下眼前这十几人。
危难关头才是最考验人心的。
令狐忠扫视着眼前这十几人,心中既有悲哀,又有欣慰。悲哀的是偌大的烈阳门弟子大难临头各自飞,就连他最亲近的师兄也悄然离去,全然不顾礼义廉耻之心,这也许就是他这位门主的悲哀之处吧。令他欣慰的是,终究还是有人留下的。为了烈阳门不至于灭门,他甚至想带领他们从此隐居山林,闭关不出,为烈阳门留下传承的火种。
谁知,这刚一到蓝海,见过严华之后,门中的两位师叔竟然有了其它心思。
“能留下的,你们的真心不容置疑。大家都累了,先下去休息,我和两位师叔商量一下,明早给大家最终答复。”令狐忠朝着门下弟子摆了摆手道。
弟子散去,令狐忠再一回头却见严华还是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冷声道,“怎么,还要我这个做师伯的亲自请你出去吗?”
“弟子不敢!”
“不敢?背叛师门事情都做了,还有什么事情不敢。”令狐忠怒道。
“师伯,拜入仙丹门是拜,拜古逍遥也是拜,为何您就不同我拜入古逍遥门下呢?”严华反驳道,“仙丹门虚伪至极,仙丹门根本就是食人血肉之地。师伯从小教我仁义礼智信,来振兴烈阳门,若是拜入仙丹门要喝人骨髓,吃人骨头,这样的宗门我宁死也不拜!”
“好啊,长大了,翅膀硬了,敢顶嘴了。”令狐忠指着门口道,“赶紧滚蛋,敢拜入逍遥武馆,我烈火门从此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光头老者肖柳山,也是令狐忠的师叔,赶忙打圆场道,“严华跟你虽无师徒之名,但却情同父子,再不要说这些伤人的话。”
肖柳山赶忙上前,拉起严华,对着令狐忠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作为严华的长辈,你让他选一次又何妨?”
“肖师叔!”令狐忠道,“仙丹门乃是大华九大门派之一,底蕴深厚,势力庞大之极。像我们这种小门派,抬手灭之。即便我们现在得罪仙丹门,那也是就去其一,还有八家可选,凭借华儿的天赋,我就不信他们看不上。”
“再看逍遥武馆,成立不到个把月,连我们烈阳门的零头都不够,我怎么能将华儿交到他们手中?再说那古逍遥,据华儿讲和他年龄相仿,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能当华儿的师父?还是炼丹师?狂妄自大,无知小辈而已!”
令狐忠朝着肖柳山一拜,一张忠厚老实的脸,恳求道,“师叔,仙丹门这等庞然大物,除了其余八派谁能挡的住,靠逍遥武馆吗?你说他能吗?严华拜他为师,既是害人又是害己。师侄一片苦心,还望师叔谅解啊!”
“谅解,你让我们怎么谅解?”一直冷眼相看的扬天辉嗤笑道,“你是苦心了三十年,我们也谅解你了三十年,难道现在还要我们继续?继续跟你闭门封山,继续跟你世外桃源?”
“令狐忠门主,这天早都变了,我们烈阳门也该变了!”
肖柳山看了一眼师兄扬天辉,满是惊色。
令狐忠没有反驳,也没有脸反驳,只是满脸红通,尽是愧色。不过他还是没有松口,只是唉声叹气,不断摇头晃脑道,“两位师叔,我还是要细细考虑一番。”
扬天辉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既然已经开了口,那这事情就得定下来,道,“门规上写着,烈阳门如遇大事,门主须和门中长辈共同协商。”
扬天辉说着,直接抬起手道,“我同意严华拜入古逍遥门下。”
令狐忠见此脸色一沉,他这个师叔就是这个犟脾气,向来说一不二的。他只好一转头,望着肖柳山。
肖柳山被扬天辉瞪了一眼,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慢慢举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