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凭这一点就怀疑我,岂不可笑!万花之毒早已流传在外,我建议平王还是回去管好府中之人,不要在我这里大呼小叫。”
百花溪的话,让张端清醒许多,她既愿给解药,应该不是她下毒,确实得回去查查府中之人。
百花溪心想,不能白给他解药,总得换些什么才行:“解药可以给,不过得答应我件事。”
“刚还说毒不是你下的,这会儿又谈条件,让本王甚是怀疑。”
“我百花溪行事光明磊落,最不屑这种背后下毒的手段。平王前来索取解药,又冤枉我,总得让我提些条件,心里才能平衡些,解药也给得心甘情愿。”
张端心系柳如初,现又确认不是百花溪所为,急道:“你说吧,什么条件?”
“我那婆婆被关在冷宫,那里的条件我去看过,实在艰苦,平王可否给陛下提议?给她找个好点儿的地方关起来,我这当儿媳的也就心安了。”
“这我可帮不了,她是罪人,应该受到惩罚。”
“我相信平王的能力,也相信你亲自向陛下提议,陛下必然会认为平王仁爱,能容人所不能,具有天子的胸怀,对你成为太子定有裨益。”
听到这话,张端羡慕景王有这么一位有头脑的王妃,新柔郡主与她比起来相差甚远:“你怎知父皇会如此认为?”
“陛下乃仁君,当然希望未来的太子,也像他一样。你与景王争夺太子之位,朝中无人不知,景王失势,你现在得到陛下器重,如若能为我那可怜的婆婆说两句好话,陛下自然会高看。”
张端说道:“冲着景王妃这话,我就去宫中走走,如若不成,也不要怪我,还望将解药送去平王府。”
“平王放心,我这就派人去送解药。”
张端转身出了景王府,往宫中而去。
百合担心道:“平王会不会欺骗王妃?”
“不会,太子之位对他来讲,近在咫尺,可半天拿不到手中,他比谁都急,我给他提供了一次在陛下面前留下好印象的机会,他肯定会抓住。”
“王妃岂不是帮了平王?”
“我是在帮我自己,替王爷解决后顾之忧,他回来定会感激我。你赶紧回牡丹园,在我睡觉的枕头上寻几根头发,送到平王府。”
“是。”
百合寻了三四根掉落的头发,用红线绑好,放入锦盒,骑上马送去平王府。
平王府的侍女半信半疑,按照方法熬成水喝,柳如初的毒果然被解。
张端来到悦文殿。
元和帝还在忙着批阅奏章,看到大皇子前来,问道:“不是让你休息一个月吗?怎么又来了?”
张端开始瞎编:“父皇,自从皇后被打入冷宫,六弟离开京城,儿臣一直陪伴您批阅奏章,满脑子都是国事,竟把亲情放到一边,今日您给我放假,回到府中,一身轻松,却突然坐立不安……”
元和帝抬起头:“什么事让你坐立不安?”
“儿臣虽非皇后所生,但以前也称她一声母后,想起她在冷宫生活凄苦,心里很不是滋味,听说冷宫四面透风,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所以儿臣恳请父皇给她换一个四面不透风的地儿……”
元和帝放下手中的奏章,将张端打量了一番:“当初武家将卷轴呈上,不就是希望她有这么一天吗?你怎么又替她说话?”
张端吓得跪下:“呈上卷轴是不想父皇被欺瞒,武家也只是尽臣子该尽的职责,后来皇后被打入冷宫,儿臣也是悔恨不已,时至今日才敢在父皇面前替她说话。”
元和帝起身走到张端面前,亲自扶起他:“父皇果真没看错你,具有仁爱之心,你既如此说,父皇就依你,给她换个地儿,好让你心安。”
张端在心里更加佩服百花溪,他已经很久没听到父皇赞赏的话语。
元和帝吩咐窦公公将此事安排下去。
又拉着张端语重心长地说道:“端儿,你肯定在心里怪父皇,为何还不下旨策封你为太子……”
“儿臣不敢。”
“没有必要在父皇面前装,朕是过来人,什么都看得明白。”
张端不得不承认:“是有些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