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听平王说过,医官考试那天,她的额头出现紫荆花印迹,那时已猜到她就是阴祟之物要找的人,但因要利用死亡之鹰,便一直拖着,并未将实情说出。
如果她与阴祟之物已见面,旁边的两位公子,其中一位应该是景王。
想到这里,武安英更加不安,难道景王已掌握了武家与死亡之鹰有关的证据?
“两位公子中有没有人拿着一把宝剑,剑柄上有一只青龙?”
朱寿想想说:“其中一位长相俊美,手中什么都没有,另一位,长得气宇轩昂,好像背着一把宝剑,至于剑柄上有没有青龙,我没仔细看。”
武安英已确定,那个背剑的肯定是景王,他立刻点了朱寿的晕穴,扶住他,坐在院中的椅子上。
他走进屋,到处寻找阴祟之物让他写下的凭证。
当初为了培养杀手,想以此为基础,扩展武家在民间的势力,才答应阴祟之物写下凭证,如若落到景王之手,再被陛下知道,武家的未来岌岌可危。
他在屋内找了一圈,翻箱倒柜,未见凭证踪影。
他推开墙,进入密道,在密室中查找很久,依然没有找到。
心想:“看来凭证十有八九已被景王拿去。”
武安英快马加鞭赶回京城,到达武家府邸,向父亲把情况说明后,武石岳眉头紧锁,半晌未说一句话。
拿起案前的茶杯,呷(xiā)了一口茶,茶杯未放下,用阴沉的声音说道:“不能再等下去,必须先下手,否则武家不保。”
话音刚落,管家来报:“平王驾到。”
二人互相看一眼,正要出去迎接,平王已进来:“外公,舅舅,本王因公务繁忙,好久未来探望,还望见谅。”
武石岳起身与武安英见过平王,甚觉他来的是时候,省的亲自去找。
“平王被陛下中用,日理万机,当然没有时间与臣子往来。”
张端听出来,外公的语气中流露出不满。
“所谓被父皇中用,只不过是整日与奏章打交道,太子之位似乎在眼前,可我根本够不着,搞得本王忧心不已,母妃让我来找外公和舅舅,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武安英庆幸,平王忧虑之事,与武家的忧虑,可用同一种方法解决。
他靠近张端:“不知平王还记得上次父亲写下的‘反’字?”
张端心里一惊,问道:“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武石岳摇摇头:“已无路可走,只剩下这一条路,如若平王再退缩不前,等景王回到京城,恐有变动。”
张端说道:“他回来又能怎样?太子之位已与他无缘。”
武安英分析道:“陛下要真想立平王为太子,又何必如此不利落?哼!只能有一个答案,陛下根本不想立平王为太子,还是看中景王,所以他一旦回来,难保陛下不倾向于他。”
“父皇难道不忌讳皇后之事?”
武石岳接着分析:“陛下当时在气头上,必然不会册封景王,可皇后之事已过去两年,他的怒气已消去大半,重要的是,景王的身上流着皇族的血液,是陛下的亲儿子,再者他已不是嫡出,而是庶出,更能勾起陛下怜爱之情,所以景王对殿下的威胁依然还在,我们不如趁他不在京城,以非常手段,逼迫陛下写下立储诏书,只要诏书拿在手中,便万事大吉。”
事情还未做,张端的额头已冒出冷汗:“除了太子之位,父皇对我还不错,这样做,岂不是违背孝道?”
武安英劝道:“忠孝难以两全,我们武家与平王所做之事,是忠于百姓,忠于人界。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等平王成功之后,谁还会在乎这些?”
张端终于被说动,他狠狠心:“那就反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武安英从怀里掏出一瓶药:“把这个给贵妃娘娘送去,让她每日给陛下放些,放心,不会致命,只需五日,会让陛下昏昏沉沉,精神不济,渐渐食不下咽,卧床不起。”
“岂不是害了父皇?”张端接过,额头的冷汗变得更多。
武安英继续说:“只要逼陛下写下诏书,平王登基后,再给他吃下解药,让他颐养天年,岂会害他?”
武石岳叮嘱道:“平王不必紧张,还像以前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
张端离开武家,又到宫中,把毒药悄悄给了武贵妃。
回到王府,懒得与任何一个妃子亲热。可儿见他心情沉重,也不敢往上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