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张彻掏出二两银子,“酒钱先拿去。”
小二满脸堆笑,接过银子:“两位客官随便喝,不够自己去酒架上取。”
说完,匆匆躲到里屋去了。
张彻拿起酒壶为二人斟满,顺便观察朱寿。
亦非泓端起酒杯,尝了一口:“味道不错。”
悄悄靠近张彻:“张兄弟,你说他喝醉了会是什么样?”
张彻并未回答,继续观察。
朱寿拿起酒壶倒酒,没倒多少,壶已空。抬起头,用呆滞,阴冷的双眼扫视了一番,只发现一桌有人,将目光停留在酒壶上。
他站起来,缓慢走过去,仿佛无人一般,一把抓住酒壶。
亦非泓问:“喂!你要干什么?”
朱寿并未理会,拿起酒壶缓慢离开,回到座位上,继续自斟自饮。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没再说什么。
亦非泓到酒架上,重新挑了一壶好酒。
两人刚饮下两杯,又见朱寿缓慢走过来。
到跟前时,眼睛盯着那壶酒,吐出一句话:“这种酒我爱喝。”声音低沉,冷漠。
他又抓起酒壶,准备离开。
张彻立刻说道:“这位兄台,这壶酒,我们也爱喝,不如坐下来,一起饮,就当我请客。”
朱寿转过身:“我从不跟别人一起饮酒。”
亦非泓装作认真的样子:“你都拿了我们两壶酒,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朱寿看上去很不高兴,抓起亦非泓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在手中捏成粉末,用一股阴气化掉:“你再说话,我就把你像这只酒杯一样捏碎。”
亦非泓很生气,阴祟之物用阴力,在他一个堂堂的妖面前逞能,那还了得,他准备使出妖力对付他,却接收到张彻阻止的眼神,只能作罢。
朱寿继续回到座位上,自斟自饮。
当他把第三壶酒喝完时,醉意袭来,将面前的桌子掀倒,接着将酒肆里所有桌子掀倒,包括张彻与亦非泓的。
他们很快闪到一边。
朱寿像发疯一样:“为何骗我?为何骗我?你说只要我制造够八八六十四,就给我找有紫荆花印迹之人,可数量已够,却说机缘不够成熟,你就是个大骗子!”
听到紫荆花印迹,张彻与亦非泓想起山奈,心里疑惑,朱寿为何要找她?
朱寿在酒精的刺激下,使出阴力,将酒架上的酒壶与酒坛打碎,放酒的木架也跟着倒在地上,整个酒馆一片狼藉。
小二吓得躲在里间的桌子底下直打哆嗦,仿佛朱寿就在身边。
朱寿脸已泛红,喘着粗气,目光更加呆滞,他的脸上隐隐约约出现鹰形面具。
张彻与亦非泓面面相觑,更加确信,他与死亡之鹰关系密切。
朱寿踉踉跄跄走出酒肆,到大街上用阴力撒酒疯,行人及小商小贩赶紧收拾东西四散而去。
小二这才出来,他吓得够呛,见二位客官还在,说道:“你们胆儿真正!竟然还没走?”
亦非泓问道:“那人是怎么回事?前来喝酒也不给酒钱,还把酒馆砸成这样?”
“唉!他叫朱寿,看管县城外的死囚场,被阴祟之物附身,就成了这样。每隔一个月来趟县城,每回都来我们酒馆,次次都是如此。”小二边说边收拾。
张彻问道:“难道县老爷不管?”
“管?怎么管?是县老爷让他看管死囚场,才把好好的人搞成这样,再治他的罪,谁还再敢管那地方?所以县老爷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好,只要躲得快,他也伤不到大家,就是搞得人心惶惶。”小二继续忙碌收拾着。
二人已确定朱寿与死亡之鹰有关,还是先回客栈,等待新死囚,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他们回到客栈前,亦非泓已悄悄撤去妖力,青龙剑又出现在他的背后。
二人刚进客栈大门,小二就迎上来:“二位客官,房还给你们留着,这就带二位上去看看。”
他们跟着小二,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