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清楚,这观测点既是渡鸦营的眼线,某种程度上,或许也能成为石垣堡预警黑齿泽异动的第一道屏障——虽然这屏障本身也带着毒。
接下来的半日,石垣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东面的宸军毫无动静,不知是彻底退走了还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北面的怪物潮在吞噬完战场后,似乎暂时满足,并未立刻发动新的攻击,只是依旧在黑齿泽边缘徘徊游荡,望之令人心悸。
而西面的渡鸦营观测点则很快搭建完毕,那三名灰衣人如同石雕般守在仪器旁,不时记录着什么,对石垣堡的方向毫不关注。
堡内,墨辰极潜心研究那炼化秘术,尝试引导体内被符水安抚后的冰冷力量,过程依旧艰涩痛苦,却总算看到了一丝解决的希望。服用符水的几名重伤员情况也暂时稳定下来,伤口处的黑气不再蔓延。
兰台曦则终于通过家族秘法,与北方建立了极其微弱且断续的联系。传来的信息支离破碎,只知北境压力巨大,战事激烈,兰台昭将军勉力支撑,至于云昭蘅的具体情况,却因能量干扰过于剧烈,无法探知。
这让墨辰极的心头再次蒙上一层阴影。
黄昏时分,鸦九承诺的“半日安宁”即将过去。
墨辰极站在墙头,服下第二份符水,感受着体内力量的变化,目光扫过西面的观测点,扫过北方沉寂的黑暗,扫过东方未知的威胁。
鸩酒已饮,暂解焦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