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榛没见过张氏,却对张氏的印象很深,大抵是宴会间旁人议论是非时,提起过这位鸿胪寺少卿的次女,风评不是很好——总之,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秦氏在一旁看着,实在有些气不过,甄榛和怀王成婚才几个月,这就给怀王纳侧妃,不是在打甄榛的脸是什么?
然而皇命不可违,宣帝旨意下的太快,几乎不给人辩驳的机会,如今恐怕很难再收回圣旨。
那张氏她是见过的,可是个厉害的角儿,要是让张氏进了府,恐怕怀王府要鸡犬不宁了。
气愤的同时,她有些暗暗心惊:宣帝对甄昭仪的宠爱竟至于斯,明知甄颜是在对付甄榛,却仍是依了她的意思,几乎是百依百顺。
略略思忖,秦氏轻声笑道:“昭仪娘娘待怀王妃如此有心,恪王妃可是与昭仪娘娘一母同胞,昭仪娘娘可不该厚此薄彼——”她对上甄颜勃然大怒的眼神,暗暗咬牙,唇边的笑意越发敦厚,“恪王内院也是空虚得很,恪王妃一人操持王府也不容易,也该添几个人帮持帮持。”
贱人好生可恶!
甄颜眼中怒火熊熊,恨不得焚了低眉垂目,看起来温柔敦厚的女子——姐姐过门一个月不到,她竟然就想着给姐姐分宠!
装!这贱人就跟甄榛一个模样,竟然还能嫁给那人,根本就配不上他!
“睿王妃这么说,是不是也想给自己找几个帮手?皇上今日在这里,想的话就直说,但凡是好事,皇上应该都不会反对的。”
甄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一句话。
秦氏微微一笑,仍是一副谦虚的神情,语调也越发温顺,“臣妇倒是想呢,热热闹闹的多好,前些日子臣妇还提起这事来着,结果被训斥了一通,再说娶美纳贤这事也得你情我愿才行,如今臣妇纵然是想,也没办法做这个主,还望昭仪娘娘能见谅则个。”
甄颜气得脸色发白,想起前些日子六皇子为了自己的王妃将内院的人赶走一事,顿觉胸口压着一块巨石,几乎快让她窒息。
她凭什么得他如此厚爱?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