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又起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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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呢，就是这篇论文。您可以读一读，写的非常好，它是鼓励我成长的一个动力。血族不是没有希望的，虽然不能生长植物，不能见到阳光，但是不是没有希望的。”见习者异常坚定的说着，他不知道这正是我二十年前的作品。
看着他闪烁光彩的眸子，我有种惭愧的感觉，“谁说的，血族没有希望？”
“您不是这样认为的么？不然为什么不回来呢？长老说只有您回来了，血族才可能免于战争，免于贪婪、免于欲望。如果您认为血族有希望，为什么不回来呢？”
“长老真的这么说的？”
“是啊，他还说，您就是我们血族的希望。如果您做了血族的长老，会教给我们不一样的生存之道、自然法则。”
“你相信么？”
“当然了，长老说您明白这上面说的话。”见习者指了指墙上的论文。
“嗯，我明白。”我看了看论文，对见习者说，“告诉长老，我送小姐回到庄园之后，就会回来。”
“好的，我现在就去。”
已经要天亮了，在血族这里看不到布尔市早晨的阳光，但是这里总会得到别的什么，来弥补失去阳光的缺憾。
如果可以。
我不想放弃。
你们还没有放弃的。
希望。
马车上米加和杜鲁都还是一种意识模糊的状态，我没有让见习者跟来驾马车，我不想让布尔市再出现血族院的人。
“现在相信了么，伯爵？”米加扶着额头，虚弱的问我。
“相信什么？”
“相信我并没有和哥哥合谋来陷害你。”
“嗯……就算是相信了吧。不过就算这次又错了，我也不会损失什么。”
“伯爵只是在计算得失么？那么如果我骗了你，伯爵真的就没有失去的么？”
“我不过是轻易相信了一个不值得相信的人。而你们的苦肉计不是就太费周折了么，吃苦的是你们啊，又不是我。”
“没错，”我有些意外听到米加这样的回答，“但是，伯爵有没有想过，如果我骗了你，我会损失什么呢？”
“你会有损失么？不过是闻了些曼陀罗的味道。”
“我失去的，是一个本来可以相信我的人，却永远都不会再相信我了。”米加打开了马车的门，出来和我一起坐在了车夫的位置上，“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会为此成为一个不值得相信的人。”
“既然这样……”
“既然这样，我就不会去冒这个险。我所说的、所做的，都是真实的。”米加看了看天空，“血族界是没有阳光的吧，所以即使是在白天，也可以看见星星。”
“这对于占星师的死神来讲，倒是件不错的事情。”
“没错。”米加还是仰着头看天，“那就是伯爵让我看的星相么？虽然你和哥哥都不愿意告诉我关于御史的事情，但是我还是从你们的话语里听出些端倪。”米加看着我说，“你是御史之一吧，哥哥也是，而且你们是对立的两方。逃离血族也是因为御史的使命，对么？”
“是的，我的使命就是逃避战争，获得自由。”
“那么伯爵在布尔市获得自由了么？不是一样不能做你想做的事？”
“是么？呵呵，自由不是做你想做的，而是可以不做你不想做的。呵呵，但是我现在才知道，我不想做的，其实是我最应该做的。在一个我已经放弃了的地方，并没有放弃我已经放弃的希望。”
“原来，伯爵对自由是这样理解的。伯爵不想做的，就是关于战争的喽，这么说最应该做的也就是阻止这场战争了，那么布尔市大概也不是安身之所了吧。”
“没错，这次送你们回去之后，我就要回到血族界，放弃逃避的使命了。”
“那为什么还要送我们回去？大可以把我们当作人质来对付我哥哥，或者扔到死神界随意的角落，从此可以不管不顾？”
我拉紧缰绳，让马匹停了下来，“首先，我和你哥哥一样，不希望把你牵扯进来。你哥哥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的妹妹受伤害，而我呢，是怕把局外人牵扯进来又要多麻烦。其次，把你扔到死神界，你或许过的比在布尔市还要糟糕。”
我跳下马车，打开马车的门，把杜鲁背了出来，“下车吧，小姐，我们得换一辆马车了。带着徽章的我可不敢坐，这是耀眼的致命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