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荆眼神中闪过一丝迟疑,四下环顾一番,压低声音说道:“姑娘想多了,公子命采买粮草并没有他想,只是受人所托罢了,姑娘也知道,林家商贾遍地,各行云集,如今又是乱世,别人找上门来做这种事也是难免的,至于你们昨日遇到的刺客实际上与此事并无关联,不过他们实在是忒也愚笨了些,姑娘不过是一句话,就让他们露出了马脚,自乱了心神!”说完微微笑着赞叹地看了林清一眼。
林清诧异道:“什么一句话?我不记得自己说什么啊!”
紫荆笑道:“便是公子夸姑娘说得那句惊世之言啊,姑娘不知,那三个刺客其实是阴风手下假扮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公子虚实,却不曾想自曝了身份,实在是太过愚笨了些。”
林清诧异道:“是阴风的人?”随即想起阴风手起剑落杀了三个人的场景,不由得汗毛倒竖。
紫荆见状叹了口气,轻声道:“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奴才也算是死得其所,也怨不得阴风。”
林清木然地点了点头,缓步向前走去。
紫荆见状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姑娘今后多去陪陪公子吧。”
林清诧异地看着紫荆问道:“哥哥怎么了?”
紫荆忙笑道:“公子没事,我不过想着,你们是兄妹,是血浓于水的亲情,公子的伤虽说没什么大碍,毕竟也是受伤了,姑娘多陪陪公子,公子必定是高兴的,对伤势应该也有好处。”
林清笑着点头道:“这个自然,说实在的,昨天见到哥哥手上的伤我还以为哥哥要不行了呢,当时可真害怕极了,没想到不过是寻常的毒而已,玉函先生医术当真厉害!对了,哥哥是会武功的你知不知道?而且好像还是个绝世高手呢!”
紫荆看着林清一脸庆幸的样子,勉强笑着附和道:“是啊是啊!”眼中却是满满的悲悯疼惜之色,悄悄别过头去,暗暗叹了口气,有些事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吧!
一连数日,林清时时去逸石斋探问林安的伤势。
这日,林安面色虽是依然苍白,精神却是好了许多,正在西厢北榻上坐着调试琴弦,看到林清进来后,林安放下手中的焦尾琴,笑着招呼道:“夕儿快来!”
林清将斗篷脱了搭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快步走过去,坐到林安对面,笑着说道:“怎么?难不成又有什么好吃的想要让我尝尝鲜?”
林安伸过手去摸了一下林清的头笑着说道:“夕儿都要成亲的人了,怎么还能整日惦记着吃呢?是去斡尔沁送请柬的人回来了,乌云其其格郡主又让人给你带来了好多礼物,其中还送了夕儿一匹马!”
“送我一匹马?”林清登时喜上眉梢,一下子从榻上跳了起来说道:“真的?快带我去看看!是什么马?我记得乌云有一匹白色的马叫什么追风驹,跑的特别快,远远地把别人的马甩出一大截去!我就一直也想要那样的一匹马!”说着话就要作势向外走去。
林安也站起身来,止住林清笑道:“夕儿先别急,还有一个好消息呢!”
林清止住步子回头挑着眉梢问道:“还有好消息?快说快说!”
林安点了点头笑道:“乌云郡主有身孕了,这样郡主恐怕不能来京城亲自道喜了,不过,却命人给你准备了一大份贺礼••••••”
林清听到乌云怀孕了,猛地瞪大了眼睛,还未等林安说完,便急切地打断道:“乌云怀孕了?几个月了?什么时候的事?”
林安听后面色一红,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地说道:“听说有三个月了。”
林清猛地拍了下手说道:“三个多月了,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月初八到现在,也不过是三个多月的时间,哈丹办事倒是挺迅速的!”说完自己竟先闷声笑了出来,刚笑出声忽然发觉空气有异,抬头看到林安正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苍白的俊脸透出一片红涨,林清猛地咬住了舌头,忙转过了脸去,心里暗暗责骂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口无遮拦,林夕作为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林清恨不得立即找一块豆腐撞上去,直接以死谢罪!
正当林清暗自懊悔不已时,林安又轻声说道:“将军府命人将聘礼送来了,夕儿要不要去看一下呢?”
林清忙转过身来,抬眼看到林安神色已恢复正常,尴尬地笑了一下,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哥哥若看着还过眼直接收下就好了!我还是先去看看乌云送的那匹马吧!”说完忙仓皇地疾步向外走去。
“夕儿等等!”
林清转过身来,看到林安正一脸怜惜地看着自己,林清正自诧异,林安忙别过眼神,温声说道:“赤枫素来办事稳妥,嫁妆的事不如就交给他来办吧,夕儿喜好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来告诉哥哥也可以直接遣人告诉赤枫••••••”
林清听到采办嫁妆的事宜,面色微微转为严凛,待林安说完,林清抬头看着林安认真地说道:“嫁妆的事哥哥就不要费心了,劳烦太后记挂着我的婚事,好人要做就要做到底,咱们不如给她提个醒,让她捎带着把嫁妆一块准备了吧!怎么着我也是皇上亲封的涟清公主,母后也是叫过一声的,太后出份嫁妆也算是分内的事!“说完眼睛望向窗外,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天底下没有白占得便宜,希望他们能明白这个理儿,同时也要记住,我也绝对不是可以任由他们可以摆布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