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从书架上取过一本书,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看着,眼角瞥到金风玉露二人也侍立在一侧,此外房间内再无他人,接过黄杨递过来的茶碗,抬起头笑着开口道:“咱们几个都是林家出来的,如今嫁进将军府,住在一个屋檐下,自然都是自家人,并且我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现在咱们新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再也比不上在林家的日子,从今往后一举一动皆大意不得,一定要慎之再慎,万一被别人抓住把柄,少不得要丢林家的脸面,我虽不重规矩,却是个好面子的,你们都好自为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行事都小心谨慎些,这话我只说一遍,也只对着你们说这一遍。”说完嘴角含笑,眼神却是冰冷地看过众人。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把茶碗重新交还到黄杨手里,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紫荆听着林清说的话,神色先是疑惑随即转为清明,眼神满含钦佩敬畏地看着林清,等摆手示意众人退下,方才对着林清微不可察地笑了一下,心里不由得感慨,这姑娘做了夫人才算是长大了,真好,终于长大了!
中午林清让人交代下去,此后自己的饭菜送到挽月楼,至于炎弈是在花厅用饭还是在他的书房松月阁,则就随他的便了。
午饭时辰,谷雨带领众人将饭菜送到挽月楼,其中还有一份治疗风寒的汤药。林清并不下楼,只是遣金风玉露下去接了东西上来,至始至终,未曾和山羊胡碰面。饭菜是要享用的,而汤药则淋了修竹。
此后一连数日,林清足不出楼,每日品茗弹琴,读书赏景,日子过得安逸且安静。因紫荆觉得相处时日尚短,众人心性根底还摸不准,所以炎弈分派的小丫头只在楼下做些洒扫之类的杂活,非等传唤不得踏上二楼一步,林清近身服侍的事情还是由紫荆黄杨,金风玉露负责。
这日用过早饭后,林清独自一人在房间内,正在窗前品茗读书,紫荆上楼来在林清身旁站了一会,又过去整理床铺,看到床铺是早就整理好的,又走回到林清面前,侍立了片刻,为林清重新冲了杯茶,把茶放到林清身边的矮几上后,看到林清并不端茶杯,便拿起那杯递到林清手里,待林清喝了一口后,接了过来,笑盈盈地看着林清,侍立在一侧并不离开。
林清瞥了紫荆一眼,等了片刻看到紫荆还不开口,微微一笑,放下手里的书说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紫荆看了门口一眼,开口说道:“夫人,您与将军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面了,您整日呆在挽月楼,将军住在松月阁,您可知大家在说些什么?您当真要如此度日吗?”
林清不以为意道:“我知道,不就是说将军和我感情不和吗,没什么大不了的,人是为自己活得,没必要总是在乎别人的评论。况且我如此度日有何不好?每日读书品茗,抚琴观景,无欲无求,倒也清净自在。”
紫荆道:“夫人当真觉得无欲无求清净自在吗?”
林清低声道:“我现在是挽月临水居,修竹茗书伴。三餐不愁,尘世不扰,怎会不清净?”
紫荆幽幽道:“虽然清净,却不自在,并且这也并不是夫人心中所想要的,夫人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紫荆。”
林清抬头,看见紫荆正一脸哀怜地看着自己,心里一丝酸涩,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忙别过眼神道:“的确不是我想要的,但却是目前所能得到的最好的。”
紫荆道:“即使夫人一辈子不出挽月楼,夫人仍是将军夫人,夫人都要与将军荣辱相契,只有将军安好,夫人方能安好,所以请夫人空闲时,不妨多去看望一下将军。”
林清看向紫荆,这一段时间紫荆行踪诡秘,经常是一连数日不见人影,神龙见首不见尾,府内守卫因知道她是自己最为亲近倚重的奴婢,所以任其自由出入。今天好不容易出现,怎会同自己说这些呢?难道外面出什么事了?一脸疑惑地看向紫荆。
紫荆俯下身轻声道:“武林十年一次的盟主推选大会就要开始了,听说大会地点定在了玉黛山,时间是五月初八。”
“玉黛山?为什么啊?”林清惊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