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听到紫荆的笑声,猛地回过神来,赶紧解释道:“你想什么呢,我只是在想,难道‘凝碧雪莲’真的这么管用?昨天服下药,今天就能上阵杀敌了?”
紫荆忍着笑意说道:“‘凝碧雪莲’药效当然灵验,不过隔日就能上阵杀敌的只怕仅炎将军一人了,夫人也不用担心,将军武功高强,体质自然也比一般人好很多,而且送信的人也说了,将军很好请夫人放心就是!”说着又低头以手掩口笑个不停。
林清侧着头听紫荆说话,听到紫荆着重加重语气说“请夫人放心就是”几个字时,才猛然发觉紫荆又在打趣自己了,脸猛地涨的通红,刚想摆手解释,想了想,白了紫荆一眼,说道:“随你怎么想吧,对了,难道风行军派了七千兵马偷袭建州?那翼副将怎么样了?他只有一千八百人,建州守军不像能征战的样子!”
紫荆收敛笑容,仔细地回答道:“早在蓝桉几人到达华城的时候,炎将军的探马便已经知晓了此事,炎将军也猜出了风行军的计划,所以派出了五千兵马前去增援,在翼副将和风行军正打得僵持不下时,将军所派的援军也到了,所以建州没事,但建州守军伤亡挺大的,火焰军也折损了两千,翼副将现在正赶往陵州把粮草押运过来将功赎罪!”
林清呆坐在椅子上,火焰军此行居然折损了两千兵马,炎弈又带去了一万,仗还没开打,人就已经开始死了,等翼然回来,炎弈会不会处置他呢?不行,自己既然已经说过翼然把粮草押运过来就将功赎罪,到时无论如何也要保住翼然才行。思前想后半天,林清最后决定明日等炎弈回来,要好好和炎弈谈一谈。
第二日,林清一大早便起来了,连续打发了几拨人出去打探,最后在将近午时的时候,炎弈率领着五千火焰军回来了,另五千留在朔州驻防。
林清接到消息,忙吩咐众人在正院正厅摆好了饭菜等候炎弈,林清自己也带着紫荆难得一见的迎到了大门外。炎弈远远地看到林清站在大门石阶上翘首以待,众将士都低头嗤嗤暗笑,炎弈黑着脸回头怒视大家一眼,众人忙绷紧了脸,炎弈重新回过头来,眼睛定定地看着大门前那个一身劲装马尾高束的身影,不自觉地,脸上现出柔和笑意。
等行到门前,炎弈把缰绳马鞭扔给门口守卫手里,看了林清一眼,不发一言地和林清一左一右向院内走去。走到院内,炎弈一眼便看到正厅桌子上摆放好的饭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脸色不自觉地又阴沉下来。
林清自顾自地招呼着大家布置饭菜,直跟着炎弈走近正厅,伸手拉过一张椅子,笑意盈盈地对着炎弈说道:“将军请坐!”
紫荆等人布置好饭菜便悄悄退下了。炎弈看了林清一眼,自己伸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伸手示意道:“夫人也请坐!”林清笑着点了点头,坐在了自己拉过来的椅子上。炎弈伸手取过桌子上的酒壶,连连喝了三杯,抬头看到林清并不开口,放下酒杯道:“夫人有什么事请讲吧!”
林清蓦地瞪大了眼睛,撇了下嘴角,心里暗暗腹诽,抬头又恢复笑意盈盈地样子说道:“没什么事,将军奔袭辛苦,多吃些饭菜!身上的伤好些了吗?”说着话,伸手将一碟鱼放到了炎弈面前。
炎弈凝目打量林清片刻,点头“嗯”了一声,又等了片刻,看到林清自顾自地捡着自己爱吃的饭菜吃了起来,狐疑地呆怔了片刻,随即也闷头吃起饭来。
林清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筷,捧着杯茶,好整以暇地看着炎弈吃饭,只见炎弈狼吞虎咽,饭菜风卷残云般地扫入口中,咀嚼几下便不见了踪影,看到炎弈碗中的饭快没了,林清起身又盛了一碗放到炎弈手边,炎弈看了一眼,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接了过来。
林清连续给炎弈添了三次饭,炎弈才摆手说不用了,林清又起身倒了杯茶放到炎弈面前,看到炎弈神色平和地喝了两口,林清才心里回想一早打好的腹稿开口说道:“翼副将启程了吧?等翼副将到了,城中粮草之急便可彻底解了。”
炎弈眼睛望着门外,半天才重重“嗯”了一声。
林清看到炎弈一副要理不理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堵闷,深深吸了口气,才又重新换上笑容,自言自语地说道:“翼副将不愧为将军的心腹爱将,能将底下无弱兵,若是没有翼副将,建州这次只怕要沦入敌手了,等翼副将押运粮草来到,将军是不是应该赏些什么以示褒奖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