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听外面一声“为掌门报仇!”,紧接着“嘶——”的一声,车帘被划破,随即一把明晃晃的长剑直直刺了进来,眼看长剑就要刺到自己身上,林清“啊”的一声尖叫了出来,忙闭上了眼睛。却听“铮——”的一声,外面的人倒退了好几步,林清忙睁开眼来,只见林安眉头微锁,手指指节有些发白,右手食指骨节上有一丝嫣红,林清蓦地瞪大了眼睛,刚想开口说话,林安伸手放到林清唇上,示意噤声,右手食指一划,中指弹出,车帘夹着疾风向外扑出,与此同时,林安左手揽紧林清的腰,紧随车帘之后,斜身而出,待林清发觉身体腾空,只听身后一声巨响,马车已经裂为碎片,林安一个回旋飘然落地,将林清轻轻放到地上,姿势优美从容,说不出的好看。林清紧紧偎在林安身上,双手死死抓着林安的衣服,以不至瘫软于地。
努力平息狂跳的心脏,又晃了晃嗡嗡作响的脑袋,林清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内侍以及马匹的尸体,嫣红肆意横流,马车碎木横乱,只有自己落脚的地方这一片干净。林清强忍着胃内翻涌的不适,长舒了几口气,抬头看到面前三个蒙面黑衣人成品字状站着,个个手提长剑,眼神狠戾地望着自己和林安二人。
林安左手揽着林清,低头看到右手食指有些发黑,忙将手背转过去,轻声道:“疾愈自省与三位并无过节,三位何以下如此毒手?”声音温文尔雅如春风化雨,意态儒雅闲适如漫步自家花园。
林清抬眼看到林安面色一片苍白,身体微微打颤,猛地记起林安身患怪病自幼体弱,一把松开紧紧抓着林安的手,反手拉过林安将林安护在身后,凝眉思索现下两人手无寸铁,对面三人皆武功高强,怎么才能保住性命呢?林清只顾暗暗着急,却没注意到自己这一系列动作被林安一一看在眼里,林清反手把林安护在身后,林安眉头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舒展开来,眼角溢出笑意,十分配合地任由林清挡在前面,眼神却是更加谨慎地注视着对面三人以及周边情况。
中间一个蒙面人冷哼了一声说道:“并无过节?哼,在下是摧心掌门下弟子,今日就要为先师报仇!”
“摧心掌?”林清心内一怔,忙大声道:“摧心掌?我呸!亏你还好意思说,灭你满门的是当今的皇上,你想报仇应该去找当今的皇上,找我们做什么?再者说,那日你们先袭劫我马车在先,事后我林家大人大量不追查此事倒也算了,你反而恩将仇报,这种小人,连恩人仇人都分不清,亏你还有脸面活在世上,我要是你,早拿剑抹了自己的脖子了!”
蒙面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慌忙又转过头来,林清忙顺着蒙面人的眼神看过去,却见后面并无他人,难道这三个人背后还有人藏在暗处不成?林清抬头看向林安,林安低头看着林清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神中划过一丝嗤笑。
蒙面人稍微愣了一下,随即厉声喝道:“小妖女休要胡言乱语!拿命来!”说着挺剑刺来,林清刚想再理论一番,看到长剑刺过来,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本能地后退闪避,却见林安伸手稳稳地揽着林清的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林清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感觉到林安揽在自己腰间温热的手掌,抬眼看着一脸淡然的林安,微微放下心来,双手紧紧抓住林安的衣服,下一秒却又在诧异,刚才自己不是还挡在林安前面吗?
林安揽着林清侧身避过长剑,轻声道:“此事有些误会,个中曲直一时半会儿难以解说明白,我兄妹二人自知不是三位大侠的对手,不愿再做无谓挣扎,能死在大侠剑下是我兄妹二人的造化,待他日事情水落石出,惟求大侠心安就好。”说着闭上了眼睛,做束手待毙之状。林清心内虽是不解,奈何林安死死抓着自己,自己并不能动弹半分,也不知林安这番做法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也只好一动不动,眼睛却是死死地盯着三把泛着冷光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