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弈驱着几十匹壮马形成一道屏障,使风行军近不得前。炎弈把林清拥在胸前,阴冷着脸纵马向外冲去,即使有几个身手敏捷的近得身前,炎弈手中长剑宛若死神手中权杖,凡靠近者皆身首异处。等行到城门处,林清强忍着腹部的痛楚惊悸,只见十数个暗红色的士兵一个个宛如血人,被以枭未为首的风行士兵渐渐围拢在一处,其中一个眼尖的士兵看到炎弈后,大喊一声:“将军来了!”登时火焰军一个个如同被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重又与风行军厮杀在一起。
追杀围堵炎弈和林清的风行军近不得白马前,却仍是不远不近地追着,不一会,公孙行带着弓箭手重新又追了上来,而此刻城门还未攻破,火焰军也已经有些寡不敌众。城门上指挥众将的枭未更是手起剑落,火焰军一个个地接连倒下,等垂眼看到炎弈,枭未眉头闪过一丝错愕,炎弈和他的夫人果然是伉俪情深,现在落到自己手里,劈手夺过一个士兵手里的长弓,取了支箭瞄准了炎弈和他胸前的林清。
环视周围已经满弓待发的风行弓箭手一眼,炎弈眼中的寒意更甚,低头在林清耳边轻声道:“别怕,有我呢!”
林清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的厉害,脑子也越来越不听使唤,闻着周边浓烈的血腥味儿肚子里直翻涌的如蹈海一般。正要提剑上前和风行军厮杀的炎弈,看到林清已经有些不支,眉宇间闪过一丝焦急,忙腾出一只手来揽着林清。
城墙上的枭未的手指一松,随着枭未手中长箭疾驰而来的是千万只长箭瞬间齐发,林清只觉得风声呼呼,数不清的箭雨直直向自己袭来,炎弈提剑挥挡着,等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才猛然惊觉其一支箭夹杂着凌厉风势直直冲着自己和林清而来,反手欲格挡,却发现已经迟了一步,就在长箭要贯穿林清和炎弈时,一声脆响,一个黑色物事飞了过来,恰好与箭尖触到林清身体的长箭相碰,长箭立时改向,扫着炎弈揽着林清的手臂斜飞了过去,长箭刺到一匹马上,马匹哀鸣一声,向前疾驰而去,挤待的整个马群骚乱起来,群马奔跑之间,十数个风行军被践到了马蹄下,登时胃肠混杂着鲜血喷流一地。与此同时十数个白衣白袍的人从天而降,个个形如鬼魅,隐入风行军之间,只是眨眼之间,便见风行诸军手中弓箭长枪纷纷落地,人却是没有伤到一个,众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见城门已经打开来。
枭未满脸愕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白衣人,脸上现出惊恐之色,炎弈看到弹落在地上的泥丸,眼神中闪着复杂的神色,这种泥丸自己中毒那日也曾经见到过。抬头看到城门大开,猛地回过神来,回手用剑拍了一下坐下白马,大喝一声:“快撤!”火焰军听到后纷纷跃上群马的马背,呼啸着如同退潮海水般向城外奔去。为首的白衣人看到炎弈已经出城,轻轻做了个手势,十数个白衣人瞬间便又消失在了夜色中,如同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迅如闪电。
马背上的林清只觉得颠簸得厉害,腹部也疼的越加厉害,只觉得嗓子眼里一阵腥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沉沉头昏昏便晕死了过去。
正昏迷中的林清,忽然觉得肚子上一阵刺骨惊心的剧痛,“啊——”的一声,醒转过来,只见炎弈头发蓬乱地跪坐在自己身边,染满血的手里正拿着那支碧玉簪子,看到林清醒来忙一把扔了手中簪子手足无措地说道:“疼不疼?别怕,我在这呢,忍着点,一会就好了!”
林清勉强露出笑意说道:“我没事儿,枭未追上来没有?”
炎弈双手在衣袍上蹭了一下,抹掉手上血迹,一把扶抱起林清,轻声说道:“我先给你上些药止住血好不好?”
林清诧异地看着温声轻语的炎弈,怔了片刻才木然地点了点头。炎弈取过手边一个瓷药瓶,伸手便要解开林清衣衫。
林清发觉炎弈的动作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即伸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说道:“我没事,我自己来!”哆嗦着手便夺向炎弈手里的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