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我说呢,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碰见婵娟了,总觉着神色不对,跟我打招呼的时候,眼睛还是红红的呢!”
“当然是真的,我家男人有个表亲在吴家当差,消息保准可靠!要我说,这婵娟也真够死心眼的,这男人都这样了,还嫁过去干嘛,这后半辈子不是守活寡了嘛!”妇人说完眨了眨眼睛,暧昧地笑了。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就多了。屋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众人议论纷纷的,窈娘一边听着,也大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了个清楚。
原来这吴家少爷吴文清和李家小姐李婵娟自小就定了娃娃亲,两家原本就是通家之好,两家夫人从小也是手帕交,一家开药行,一家开绸缎庄,可谓门当户对。
吴老爷年轻时候谨遵父亲的遗愿,放弃了二十多年的士子生涯,转而从商。到老了,一直后悔至今,便把自己的意愿寄托在儿子身上,希望儿子能够从文考状元,金榜题名,光宗耀祖。
谁知这吴文清却继承了祖父的遗风,自小对四书五经没半点兴趣,请了个年纪相仿的西席坐堂也只是摆设作用,反而一头扎进药铺中,不是在药行看大夫抓药,就是出城上山采药。
好不容易到了弱冠之年,该成亲了,却嚷嚷着要出趟远门采药。吴老爷按捺不住他的心思,只得与他约法三章,允他跟着自家二弟出行,回来便与李家小姐成亲。
谁知好好的一个人安安生生出去了半年,回来不到一个月就生了怪病。一日日食欲不振,到后来不光吃不下饭,连坐都坐不住,整个人就这样凭空消瘦了下来,肢体渐渐僵硬,只得终日卧床。
城里有名的大夫请了个遍,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说是脉象一切正常。
无奈之下,吴家想了个辄儿,请了媒人来说媒,暗地里指着老一辈说的冲喜能扭转乾坤。李家父母耐不住自家女儿要死要活的哭闹,也只得含着眼泪允了这门亲事。
谁知李家姑娘嫁过去之后,吴文清病情并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成亲次日便吐了血,连这回门宴都是新娘子一个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