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察老妇人醒过来,甄榛手疾眼快,一记手刀劈下去,立时让那老妇人彻底昏睡过去。她吐了口气,觉得有些好笑,难得做一回好事,却是这样偷偷摸摸。
心里想着,甄榛下手快如闪电,她现实检查了一下老妇人的病症,片刻后确定是心疾发作,便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从瓶子里到处几粒药丸,掰开人家的嘴就直接塞到咽喉里去,为的是不留下药物的痕迹,“老人家,遇上我算你运气好,这药是疗养圣品,今日一下子给你吃这么多,我也不图回报,只望你醒来后把事情忘个干净,唔,别记恨我砍你这一刀,行善不留名是小爷的风尚……”
末了,拿起桌上的水壶,又给那老妇人灌了大半壶的水,算是彻底的消弭她口中的药味。到了这个时候,老妇人的脸色已经明显好转,不再像方才那么煞白难看。
心知人已经救过来,甄榛站起身,将水壶小心的放回原地,回头看了那老妇人一眼,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接着,脸色猛地一变——
遭了!秀秀肯定已经回来了!说不定那什么嬷嬷也回来了!
心底呜呼哀哉一片,甄榛飞身扑下阁楼,急匆匆往原来的地方跑去,却没有注意到,几乎在她离开的同时,一个人影闪进了阁楼。
赶回原地,秀秀果然已经回来,不仅如此,连大公主与其他一些人也都在,这些人中包括甄容与甄颜。
甄榛刻意调整好气息,才不徐不疾的走过去。
她的出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秀秀看到她,焦急的脸色才略有缓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却是遮掩不住的担忧,看来是担心坏了。甄榛暗中给她回了个安慰的眼神,佯作突然看到大公主,脸上露出惊诧之色。在大公主的瞪视下,她温和有礼的低头一笑,“甄榛见过大公主,方才等了许久未见到这位嬷嬷回来,而观中景致实在清幽宜人,甄榛便忍不住在附近走了走,没想到一时忘了情,反而让大公主久等,还望大公主恕罪。”
一番话先不打自招,将她离开原地的过错推到那嬷嬷身上,又先自己请罪,如果大公主还稍微顾及一点风度,就不会太过于为难她,至少明面上不会,而暗地里嘛……谁吃了暗亏那就是谁自个的事,也不会影响大伙面子上的一团和气。
“原来是这样,那就没事儿了。”大公主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便将那嬷嬷的作为揭过,但是甄榛确定自己感受到了大公主的恼怒。
“榛儿。”甄容上前两步,走到甄榛的跟前,笑意柔柔的看着她,轻声说道,“到那么晚不见你,我便想你定然是一路走上来的,后来听秦嬷嬷说你果然是走来的,你身子素来不好,倒真是难为你了。”她说得情真意切,端着一副长姐的风度,看似在寻常的关心自己的妹妹,但言下之意已经向大伙表明,尤其是大公主,甄榛来的这么晚,是因为身体不好,是有原因的。
一字一句,都是在为甄榛开脱。
这明显惹得甄颜不高兴,只是碍于大公主在此,只好强忍着没发作出来,大姐也真是的!干吗总是帮那个小贱人!那小贱人根本就不领情!
甄榛确实没有领情,听了这一番保护的话语,她看了也不看甄容一眼,只低垂着眼眸,淡淡到了一句,“还好。”
甄容由来富有令名,在同龄贵女中极受推崇,她的一片好心好意却被甄榛弃之如履,这让几个贵女看在眼中,都不由对甄榛生出了几分不满。
然而,甄榛并不在乎。
似乎已经习惯她这样的态度,甄容并不以为忤,淡淡的笑了笑,眉目之间流露出些许落寞,转瞬即逝,却不知外人就算看不到她的神情,却也能感受到她的心绪,而这一切自然而然的也归咎于甄榛身上。
“惜月,原来你在这里,可真是叫皇兄我好找呀。”沉默间,一个晴朗的男子声音从青松扶疏间传来,那声音犹如琳琅珠玉相撞,悦耳动听,虽不见人,却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人含情款款的微笑。这笑容是柔和的,温润的。如果说韩奕的笑是晨间的暖阳,微暖还凉,丝丝沁人,那么这个人就如同那暮时的朝霞,同样微暖还凉,却绚丽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