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说,夫人哪里会知道?”
……
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不同,室内暖如春日,销金兽里香气袅袅,芬芳馥郁宜人。
春云倚在柔软的绫罗锦被上,塌旁的小几上摆着各色精致的点心,沏好的香茗亦是温度正好,升腾的热气带着幽幽茶香,入口清甜甘爽……一切的一切,都极其讲究挑剔,这样的生活是她从未有过的。
听着屋子外面的议论声,她抚着自己平坦的独自,喃喃低语:“孩子啊孩子,你千万要是个男孩……”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辉煌的未来——
“到时候,你就是丞相唯一的儿子,整个丞相府的家业都会让你来继承,那时候……谁都不敢再轻看娘了——韩氏和贾氏都是一品诰命,丞相唯一的儿子的亲娘,也不能落了下乘……”
她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几欲不能自拔,故而没有发觉已经有人走了进来。
甄榛和秀秀站在屏风后面,本是来看她的,却没想到会听到她这么一番雄心壮志,不由面面相觑。
回想了她方才说的话,甄榛差点扑哧一声笑出来,真真是好大的野心哦。秀秀忍不住直翻白眼,真是痴人说梦,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月儿却是沉了脸色,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实在有些气不过。
秀秀一声冷哼,便转过檀木屏风出现在春云眼前,阴阳怪气的说道:“一段时日不见,你可真是长见识了啊。”
没想到屋子里突然来人,春云惊叫一声,差点从软榻上摔下来。
“小,小姐……你怎么来了?”
春云咬着唇,面色微微发白,不知道方才的话她们听到了多少。
“来恭喜你而已。”甄榛语声平淡温和,不似有半点愠恼。
春云的心放了下来,但看到月儿手里端着的汤盅,神色又僵了一僵。“这,这不是婢女要送来的安胎药?怎么会在小姐手上?”
甄榛好似没有注意到她话里的怀疑,从秀秀手里接过汤盅,坐到她的身边,素手提起汤匙,轻轻搅动着热气腾腾的药汤,平和恬淡的声音透过氤氲的雾气传过来,似乎有些含糊:“我碰巧在外面遇到送药的人,便索性给你端了进来,快点趁热喝了吧,一会儿该凉了。”
不知怎的,听着那清婉悦耳的声音,这温暖如春的室内,竟生出了几分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