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糖立刻在脑海中将沈桃和沈橘母女两人的样貌重合起来，的确不是太相似，但是女孩长得像爸爸、男孩长得像妈妈不应该是常识吗，这有什么好纠结的，至于为了这点小事跑去整容吗。
迪奥继续道：“再者说了，就算沈桃年轻二十岁，沈橘很明显也要比她好看的得多呀，还真没见过自愿往丑了整的……还有你看这里，按照范本整容可没有那么容易，方案里面提到一共要动九次手术，是九次不是九刀啊……”
唐小糖飞快地掠过方案里的信息，结合迪奥的解说将内容牢记于心，她虽然没有动过整容的念头，却有些理解沈橘的想法。
世上没有那个女人会主动告诉别人自己整过容，除非实在藏不住，所以说如果那位明星在媒体面前主动爆料说自己整过容，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的整容后遗症已经藏不住了。
沈橘有了整容的心思，想要变得和沈桃一样，那么自然不愿意让人知道这不过是后天的努力。为了达到神不知鬼不觉的目的，就需要让容貌一点一点发生变化，每两次之间的差别都不甚大，别人才不会轻易发现。
从一突然变成十，任谁都会发现不对劲。如果从一变成二，再由二变成三，从三变成四……最后再变成十，大家就都会认为这是理所当然，从一开始就是如此，从来没有改变。
这个方案如果能够实行的话，确实巧夺天工，它将整个过程分为九个疗程，每次只改变一点点，综合起来就算变了脸，周围的人也很难察觉。
迪奥得意地说：“中间有些部分不用看，直接翻到后面，对，就是这里……看到没，这可是比沈橘这个名字更加重大的发现。”
唐小糖原本从来没有将沈橘和自己的父亲联系在一起，所以起初见到她横死在自己家中，心中的疑惑比以前所有的疑惑加起来还要多。不过从父亲卧室里找到了这份有沈橘签字的协议，他们两人之间总算有了微弱的关联，难道还有比这个更加重大的发现吗？
答案是有，而且这个发现只有三个字：费洛蒙。
费洛蒙可是让六合集团董事长曹经久英年早逝的罪魁祸首！而在这份协议里面，它竟然是作为麻醉剂出现的，而且后面还罗列了好几条成功的案例。
丁海曾经提到过，费洛蒙确实可以作为麻醉剂使用，但当时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并没有在临床推开。
就算在今时今日，费洛蒙也没有出现在官方的麻醉剂推荐使用名单里。原因很简单，这种药物用量稍微不慎就会引发患者心脏麻痹，代价太大，与拼死吃河豚有得一比。现在市面上有很多替代品，根本犯不着冒这个险。
唐小糖蹙眉道：“按照你的推理，婵娟才是毒害曹经久的凶手，难道她与沈橘之间存在某种关系？”
迪奥摇头：“这种可能性很小，你想想看，沈橘现在的容貌，与沈总有几分相似？”
唐小糖立刻道：“根本就不一样，完全是两种风格。”
迪奥道：“你说的不错，但是按照这个方案进行的话，沈橘应该会成为年轻版的沈桃。既然她没有，那么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沈橘整容失败了。第二，沈橘根本就没有整容。沈橘现在的容貌……”他下意识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尸体，吸了口冷气。
“我的意思是在她死之前，善哉善哉……如果都算整容失败，那估计百分之九十九的女性都想失败失败。”
唐小糖道：“也就是说，沈橘根本就没有按照这份协议整容？”
迪奥点头：“沈橘在协议上签了字，却没有整容，应该是临时改变了主意。换句话说，她既然没有整容，也就不会接触到费洛蒙……”
唐小糖没忍住打断了迪奥的话：“费洛蒙与沈橘无关的话，你的这个发现还有什么意义吗？”
迪奥握紧双拳，低吼道：“当然有意义，费洛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知道的大路货，婵娟是从什么地方搞到的呢，大概率就是这家‘温酒居’吧。”
唐小糖的思维飞快运转，只可惜还是跟不上迪奥的节奏，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好久没有补充糖分了。还好这里是自己家，随手就能拿到各种甜品，用甜酒将几块泡芙送进肚子，思路顿时开阔了许多。
温酒？难道是斩了华雄的那个温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