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的一个夏夜,一个男人横穿马路,正好遇到苏半城开车经过,当场就撞死了。
现场监控显示,男人突然出现,苏半城当时已经刹车了,只可惜距离太近,已经来不及了。交警也在现场反复核实,苏半城当时没有酒驾,所以就判了他无责。
苏半城还主动说要给死者家属一些补偿,只可惜死者并没有活着的亲人,所以才作罢。
丁海用力咽下一口唾沫:“其实像这样‘车撞人’的交通事故,不管情形如何,车都不可能百分百完全免责。交警之所以会这么判,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个男人被撞死前,杀了一个人。”
“这么巧?简直就像是三流恐怖小说的情节,刚杀了人就遭了报应,简直让人难以置信。”丁洋感叹道。
迪奥插嘴道:“其实吧,现实比小说更加离奇,因为小说需要逻辑,而现实不需要。”
唐小糖问:“苏半城认识死者吗?”
丁洋摇头:“事发地正好在花果镇的辖区,我当时跟着老大负责处理这个案子,详细调查过死者的身份,他的名字……记不太清了,是个自由职业者,或者说根本就是无业,吃软饭为生。而苏半城当时刚刚加入沈氏集团……那个时候还没改名,叫做六合集团,虽然没有现在的地位,也算是个管理层。两人之间身份悬殊,没有任何交集。”
唐小糖又问:“苏半城认识被死者杀害的那个人吗?”
丁海心中赞叹一声,唐小糖不去做刑警真是屈了才,一眼就看出来苏半城与这件案子的真实联系。
“死者杀害的人是他的妻子,而这个女人就在六合集团旗下的公司上班,而且正好就是苏半城的直接下属。”
唐小糖左手成掌,右手握拳,啪的一声击在一处,兴奋地说:“这就对了,收到邀请函的人都曾经犯过罪,因为太过隐秘,才至今没有被人察觉。赵云是这样,苏半城很可能也是这样。”
迪奥直接泼了一盆冷水:“照你这么说,邀请八个人上船的那位,不会是把自己当成法官了吧。”
唐小糖重重点了点头:“很有可能。”她摸了摸口袋,从沈桃那里讨来的糖果已经吃光了,只好转头朝前台喊了声,“加一碗豆腐花,不,两碗。我的意思是在一碗的基础上再加两碗,一共三碗。”
丁海叹了口气:“时间过去太久,这件案子因为凶手已经死了,当时也没花太多时间,很快就结了案,具体的细节我已经记不太清楚。可是我刚刚被老大停职了,也不能回去调阅当年的卷宗,这可如何是好……哎,等等,有一个人或许能够帮我们。”
“谁?”唐小糖立刻问。
丁海道:“我的一个线人,以前是混社团的,现在改邪归正,在‘三花聚鼎’附近开了一家小卖部。”
唐小糖心里凉了半截:“他家的小卖部是不是还卖冰糖葫芦?”
丁海道:“对呀,你怎么知道,昨天晚上那两根糖葫芦就是从他家买的,味道还可以吧。”
唐小糖和迪奥对视一眼,各自呵呵,这个老板胆敢在黑灯瞎火找给警察一张假钱,还假装不认识丁海,不愧是混过社团的,那么他的话又能够信几成呢。
丁海问:“距离也不是太远,我这就叫他过来?”
唐小糖思索了片刻,接过服务员端过来的豆腐花喝了一大口,“叫吧,他的嘴里再能跑火车,还能跑得过迪奥?”
迪奥不服气:“我的嘴里什么时候跑过火车,以诚待人这四个字,常常记挂在心从来不敢忘怀的好不好。”
丁洋道:“你可没有挂在心上,只是挂在嘴边而已。”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说着有的没的,时间倒也过得飞快,不一会儿工夫,卖糖葫芦的老板就到了七星塘。
老板一手一根糖葫芦,见到唐小糖后只愣了半秒钟不到,立刻神情自若,就像昨夜的事从未发生过一般,他来到丁海面前,哗啦一声站得笔直,“报告长官,辣姜前来报道!”
这位“辣姜”约莫三十多岁,小眼睛,大鼻子,头发秃了大半,梳了个地方支援中央的地中海发型,满脸辣黄,油光锃亮。往哪里一站,完全看不出曾经是个满街砍人的小混混。
丁洋好奇地问:“你叫辣姜,这个名字好奇怪,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