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叹了口气:“现如今,只要是智能手机,都可以当遥控器来用,而且不需要网络,你难道不知道吗?”
吕蒙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属于怎么也读不进书的典型,年级很轻就到社会上闯荡,还真不知道这些所谓的“常识”,却非要嘴硬:“我当然知道,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将那个卧底引出来,谁让你自作聪明,这么快就说漏了嘴,打乱了我的计划。”
“吕蒙可以假装不知道手机可以当成遥控器,贾诩也可以假装无意中发现了电视机的秘密,赵云同样可以假装自己家有台同样的电视机……所以,你们说的话,我统统不信。”甄姬下意识摸了摸手腕的勾玉,秀丽的眼眸中覆着一层忧虑。
那名“莫须有”的卧底什么事都不用做,就足以瓦解人与人之间的信任。
赵云终于明白,孔明为何会说出那句话。
“这次剧本杀什么都可能是假的,唯有死亡才是绝对真实。”
但是,杀人游戏就真的会有人死吗?
“我有一个主意,根本不需要打打杀杀。”孙尚香语出惊人,“大家不妨将身份牌公开,这样做至少能够找到自己的队友,不是吗?”
甄姬闻言,不禁喜上眉梢:“说得好,这个方法确实可行。这样,你先将身份牌拿出来吧。”
孙尚香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张淡金色的纸牌,就要翻到正面的时候,却被赵云伸手拦住。
“你怎么这么傻,就算要公开,也要大家一起呀!”
孙尚香立刻醒悟过来,提前暴露身份,不一定真的会死,但肯定会输,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慌忙将纸牌放回口袋。
甄姬狠狠地瞪了赵云一眼,哼了一声,将目光投向他处。
船厅里有书有酒,众人不再说话,各取所需,至少表面上看起来自得其乐。
酒柜里琳琅满目,红的白的啤的应有尽有,既有人头马,也有二锅头,基本可以满足不同年龄段的需求。相比较而言,书柜就单调得多,除了悬疑就是推理,主题无外乎一个,那就是杀人。
杀人真有那么有趣吗?
孙尚香前前后后选了很多本,包括之前的《无人生还》和《所有人都不见了》,可硬是看不进去,犹如回到了课堂,昏昏欲睡,如果换成菜谱就好了。所以她很难理解为什么赵云随便拿起来一本书随便翻开一页就能往下读,而且一读就是半个钟头。
再看其余众人,可谓是五花八门,大家明明都在做不同的事,却又好像在做同一件事。
贾诩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呼吸均匀,胸口微微起伏,不知今夕何夕。
曹操在与华佗对饮,一白一红,偶尔还耳语几句,感情迅速升温,这就是拥有共同敌人的好处。
甄姬摆弄着手腕上的勾玉,眼中没有先前的厌恶,而是表现出极大的兴趣,翻来覆去地看不够。只见新人笑,哪听旧人苦,那块价值不菲的江诗丹顿已经不知所踪。
貂蝉站在窗前,目光透过玻璃,落在广阔无垠的海面,居无定所。身后不远处,吕蒙提着一瓶勇闯天涯,眼神涣散,脸上已有了醉意。
良久,貂蝉转过身,打破了沉默:“船长,马上六点了,距离舍身岛还有多远?”
黄昏,已过黄昏。
凄艳的晚霞铺满了整个海面,巧克力工厂随波逐流,就像一片没有生根的浮萍,飘到哪里算哪里。而方圆数十海里内,别说舍身岛了,根本就没有任何陆地的影子,又该去何处落脚呢。
“应该快到了,毕竟是机器操作,有点误差也是正常的。”曹操担心还有其他人不满,放下酒杯又补充了句,“来都来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对吧。”
貂蝉有些疲倦,缓缓摇头:“大家觉得,这个游戏还有必要继续下去吗?”她不等有人回答,继续说,“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不应该拿来做赌注。”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可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是真正自由的呢。
“要不,我们来投票表决?剧本杀遇到分歧,都是这样做的。”孙尚香终于找到了能与剧本杀沾边的元素,真是不容易。
三占从二,这个简单粗暴的原则基本可以解决所有矛盾。
多数决的原理是少数服从多数,但有个前提,投票的人必须是单数。但,船厅里却有八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