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二人总算起身出发去海棠林间的温泉。
天色已晚,海棠林间有些昏暗,沿途的灯点亮了几盏,只照亮了通往温泉的蜿蜒小路,有些朦胧迷离的光,更显得林间柔和安谧。
微微的风吹拂过来,衣袂飘然的两个人手挽着手,在林间行走得悠然,几声轻轻的笑语随着风儿撒播在林中,好象海棠林里突然多了两位司花的仙人,偶而现身嬉戏人间。
那温泉就在眼前,用青石围成的浅浅一泓碧水,水汽氲氤而起,将池边笼罩上了缕缕不绝的淡淡白雾,似烟似云,让那池水瞧不真切,却好象梦境一般的温暖而清澈。
池水边上放置着小桌,长椅,那叠得齐整的衣物,精心摆放的玉壶,乌木托盘上的白玉杯。瞧见这些又让人从仙境回到了世间。
上官衡轻轻揽着云妙,这温泉池边上没有灯光,只有来自遥远天穹的月光自浩缈中投洒下来,淡淡的光晕点染着,好象显得怀中人的身形格外曼然,不可思议,动人心弦!
他怔然地瞧了半晌,方才轻轻地屏起呼吸,在那被月色映衬得多了几许艳色的红唇之上印了个点水之吻,微触即收,却好象一个火星,丢在了长满松柏枯枝的荒原上。
云妙的衣着是简单的一袭白色绢衣,长发也只用根沉香木簪松松挽起。
上官衡的手好象自己长了意识一般,慢慢地将那根木簪抽出,好象是折解令人心跳的礼物一般屏住了呼息,不眨一眼地看着如云青丝猝然而落,如水而泄,如黑缎披满了肩头。
那双自己会动的手灵活地将肩头披满的乌黑发丝归拢于一处,露出了白衣在胸前的衣结,只用食指与拇指轻拈那一条系带,微微用力一勾,那雪白的绢衣就柔顺而无声地滑落,委地成不经意间妖娆的闲适,散发出原先宽袍大袖中包拢起的淡淡馨香,呼吸欲醉。
云妙微微勾起一个妩然的笑容,对着上官衡也依样施为,两个很快便都只着了轻薄的小衣,见上官衡目光灼灼,云妙勾唇一笑,用双只纤手蒙起他的眼睛,轻轻巧巧地将他的身子推得转了个方向,才松了手。
上官横但听得水花声起,才转回身来。
清香氤氲的蒸汽中,云妙冰肌玉肤半浸水中,慵懒而朦胧,碧莹莹的池水没到了胸际,月光将她的肩头,脖颈都照得莹润一片,乌鸦鸦的黑发浸在了水中,飘散如水草,几点水珠自她修长白皙如玉的脖颈间滑落,顺着起伏的曲线汇入池中。
虽然并不能看得十分清楚,他仍然能知道云妙微微歪着头,好像调皮的戏水小仙,在对着自己笑,目光大胆地瞧着他,若有所待,还带着一丝热意。
上官衡觉得心中那团火更烈了。
云妙瞧见小衡衡只是略微腼腆了一下,便开始脱去最后的遮蔽,不由得咽了下口水,瞪大了眼瞧着他,中途因为也有点不好意思眨了几下眼,不过很快便又瞧了回去。
嘿嘿,小衡衡有一付好身材!
嗯,小衡衡全身上下包括脚趾头都很好看,也包括…那里。
瞧着上官衡涉水而来,光洁的身体只披着月光,好象有一道看不见的线在牵引着他和自己,让两个人越来越近,抱在一起,亲在一起,好象两条自由自在的鱼儿,在水中尽情地嬉戏,亲昵,爱抚,直至大欢喜之境。
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清醒的云妙睁开眼睛,身体绵软轻盈,气力好象尽数溶化在这温软之水中,心底却有种幸福满满的感觉,上官衡仍然紧抱着云妙,手足相缠,好象长在一处的连藤树,胸贴着胸,脸对着脸。
两个人半靠半躺在池边的青石上,只有头和肩露在外面,如此近的距离,云妙却在这张脸上找不到一丝有瑕疵的地方,那长睫静静地停着,唇边还勾着一丝惬意而满足的微笑。
云妙目光温存,静静地瞧着这睡着的容颜,忽然泪水夺眶而出,沾湿了满脸。
自温泉回来,这两人好象比从前更有了默契,每日清晨过后,都会各自忙些自己的事,上官衡在书房写写画画,做些新奇物件出来,云妙则在静室,或读玉简,或修练引灵,只有午后和夜间的时光,两个小夫妻才腻在一起过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