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修第一次感到了为难,自家弟弟这般做法,有的是解决方式,这翟姑娘竟然犟上了,他并完全没有想过与这姑娘对上,李清修看似思绪复杂,但是他这种士族子弟,对于这样的取舍也只是一瞬间,便有了决断。
“翟姑娘,何需如此冲动,那两条除外,你若需要什么我平江李氏做得到的都可以补偿于你。”李清修这话对于他这般地位的人而言已是极为客气,变相帮着李清河对翟多多道歉。
翟多多却也懂得这其中的套路,她顺坡而下算是最好的解决方式,然而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只会成为雷声大雨点小的笑话。
她忽然有些不耐烦这般混迹于这些大家子弟之间,这样的生活自己也不是没有体会过,也正是因为有过经验,所以更加厌烦,只因有些人真是天生不适合一些局面,这便是她的劣势,对于许多事情并无多大的耐心,总觉得这不是她该走的路。
她就像找不到梦想的小孩,不耐烦相对着就是无目标,寻求不到自己的安定,整个人生好似缺失了什么。
“尚荣公主,尚荣公主,你不能进去!”
在翟多多还未有所回应的同时,尚荣公主张凯怡闯进李氏府邸。
众人的目光聚集于张凯怡的身上,她瞥见余岑焰,下意识瑟缩着退后了一小步,只是不知想到了些什么,便又昂首挺立,忽略这群人怪异的气氛,凑近李清修,语气娇嗔的告状:“清修哥哥,你看他们,我好心来探望于你,他们偏偏不许我进来,真是烦人。”
张凯怡相貌本就娇俏可人,为了讨好李清修,今日打扮更是别出心裁,一袭樱花百褶长裙,素净的月白色打底,樱花错落有致,随着她脚步轻盈的走动,带起轻薄飘逸的裙摆,恍如灵动的花中仙子,清透怡人。
李清修本就有在吃翟多多给的装病药物,此刻看起来也是面色苍白,削弱平日的睿智不好惹,倒是让张凯怡胆大的靠近了几分。
“尚荣公主,如今你也看到在下了,便让下人送你回去罢。”李清修这态度比平时可谓是好了不少,纯属这尚荣公主进来的是个时候,打断了场面的僵持,缓和了冷凝的气氛。
尚荣公主不满的嘟着嘴,眼睛骨碌碌的乱瞥,就是不想这般简单的离开,这才注意到一旁李清河的状态,顿时语气震惊的训斥道:“你这女人是谁,竟然如此大胆,你可知你手中的是谁,速速放了清河,本公主留你全尸。”
翟多多并没有给人当猴耍的爱好,闻言便一手甩来手里并不重要的人质,笑言道:“你多虑了,我与这小子只是相互切磋,可并非公主想象中的那般。”
不知为何李清修虽然松了口气,心里却提了起来,总觉得那一瞬间,翟多多似乎想通了什么,好似已经不在乎他人的想法。
张凯怡见所有人都默认了翟多多的说法,那么便是李氏府邸中人都认识这女子,她对于李清修身边出现的同类,可并没有多大友好,反而更加不开心了,皱着眉:“那你又是何人?”
这语气实在有些不客气,质问的意味毫不掩饰,在自家人与翟多多的矛盾停止了之后,他对于外人以这样不友好的态度对待翟多多,亦是不允许的:“她是我府邸中的门客,可不是公主殿下应该过问的。”
张凯怡闻言便有些恼了,李清修如此露骨的维护,太过明显,当即语气就有些酸涩:“为何会找一女子作为门客,清修哥哥可别觉得我好糊弄。”
李清修不耐与尚荣公主这样腻乎的女子争辩,就挥手唤人,想直接让人送客。
可这时候翟多多却回答了尚荣公主的问话。
“之所以能够荣幸的成为你这清修哥哥的门客,只因他这条命是经由我手抢救回来。”翟多多嘴角含笑,笑意盈盈好不可爱。
只是这般自爆马甲,却更加气急了张凯怡,她又不是不懂说话中的弯弯绕绕,终于明白了自己亲自导演的好戏是被谁给恶意中断了。
女人的思维是扩散型,只要有一个引子,她就能编排到天南地北双飞客的情境,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至此以后相濡以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什么的,不要太讨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