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顿 在我们中间还有许多人有着像凯西伯兰一样坚强的铁腕;我并不说我也是一个,可是我的手也不怕和人家周旋。为什么要我们献纳礼金?要是凯撒能够用一张毯子遮住太阳,或是把月亮藏在他的衣袋里,那么我们为了需要光明的缘故,只好向他献纳礼金;要不是这样的话,阁下,请您还是不要提礼金这两个字吧。
辛白林 你必须知道,在包藏祸心的罗马人没有向我们勒索这一笔礼金以前,我们本来是自由的;凯撒的囊括世界的雄心,使他不顾一切阻力,把桎梏套在我们的头上;我们是尚武好战的民族,当然要挣脱这一种难堪的束缚。我们当时就曾向凯撒说过,我们的祖先就是为我们制定法律的慕尔缪歇斯,他的神圣的宪章已经在凯撒的武力之下横遭摧残:凭着我们所有的力量,恢复我们法纪的尊严,这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即使因此而触怒罗马,也在所不顾。慕尔缪歇斯制定我们的法律,他是第一个戴上黄金的宝冠即位称王的不列颠人。
路歇斯 我很抱歉,辛白林,我必须向你宣告奥古斯都·凯撒是你的敌人;在凯撒麾下奔走服役的国王,是比你全国所有的官吏更多的。我现在用凯撒的名义,通知你战争和混乱的命运已经临到你的头上,无敌的雄师不久就要开入你的国境之内,请做好准备吧。现在我的使命已经完毕,让我感谢你给我的优渥的礼遇。
辛白林 你是我们的嘉宾,卡厄斯。我曾经从你们凯撒的手里受到骑士的封号;我的少年时代大半是在他的麾下度过,是他启发了我荣誉的观念;为了不负他的训诲起见,我必须全力保持我的荣誉。我知道巴诺尼亚人和达尔迈西亚人已经为了争取他们的自由而揭竿奋起了;凯撒将会知道不列颠人不是麻木不仁的民族,绝不会看着这样的前例而无动于衷的。
路歇斯 让事实证明一切吧。
克洛顿 我们的王上向您表示欢迎。请您在我们这儿多玩儿一两天。要是以后您要跟我们用另一副面目相见,您必须在海水的拱卫中找寻我们;要是您能够把我们驱逐出去,我们的国土就是你们的;要是你们的冒险失败了,那就便宜了我们的乌鸦,你们的尸体可以让它们饱餐一顿;事情就是这样了。
路歇斯 很好,阁下。
辛白林 我知道你们主上的意思,他也知道我的意思。我现在所要向你说的唯一的话,就是“欢迎”!(同下)
第二场
同前。另一室
毕萨尼奥上,读信。
毕萨尼奥 怎么!犯了**!你为什么不写明这是哪一个鬼东西捏造她的谣言?里奥那托斯!啊,主人!什么毒药把你的耳朵麻醉了?哪一个毒手毒舌的、奸恶的意大利人向你搬弄是非,你会这样轻易地听信他?不忠实!不,她是因为忠贞不二而受尽折磨,像一个女神一般,超过一切妻子所应尽的本分,她用过人的毅力,抵抗着即使贞妇也不免屈服的种种胁迫。啊,我的主人!你现在对她所怀的卑劣的居心,恰恰和你低微的命运相称。嘿!我必须杀死她,是因为我曾经立誓尽忠于你的命令吗?我,她?她的血?要是必须这样才算尽了一个仆人的责任,那么我宁愿永远不要做人家的忠仆。我的面目难道竟是这样冷酷无情,会动手干这种没有人心的事吗?“此事务须速行无忽。余已遵其请求,另有一函致达彼处,该信将授汝以机会。”啊,可恶的书信!你的内容正像那写在你上面的墨水一般黑。无知无觉的纸片,你做了这件罪行的同谋者,你的外表却是这样处女般的圣洁吗?瞧!她来了。我必须把主人命令我做的事隐瞒起来。
伊摩琴上。
伊摩琴 啊,毕萨尼奥!
毕萨尼奥 公主,这儿有一封我的主人寄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