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拉里奥 全然失去了自制的能力!你已经胜利了。让我们跟上他去,解劝解劝他,免得他在盛怒之下,干出一些不利于自己的事来。
阿埃基摩 我很愿意。(同下)
第五场
同前。另一室
波塞摩斯上。
波塞摩斯 难道男人们生到这世上来,一定要靠女人的合作吗?我们都是私生子,全都是。被我称为父亲的那位最可尊敬的人,当我的母亲生我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哪一个人造下了我这冒牌的赝品;可是我的母亲在当时却是像狄安娜一般圣洁的,正像现在我的妻子擅着无双美誉一样。啊,报复!报复!她不让我享受我的合法的欢娱,常常劝诫我忍耐自制,她的神情是那样的贞静幽娴,带着满脸的羞涩,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便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能不见了心软;我以为她是像没有被太阳照临的白雪一般皎洁的。啊,一切的魔鬼们!这卑鄙的阿埃基摩在一小时之内——也许还不到一小时的工夫?——也许他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像一头日耳曼的野猪似的,一声叫喊,一下就扑了上去,除了照例的半推半就以外,并没有遭遇任何的反抗。但愿我能够在我自己的一身之内找到哪一部分是女人给我的!因为我断定男人的罪恶的行动,全都是女人的遗传所造成的:说谎是女人的天性;谄媚也是她的;欺骗也是她的;**邪和猥亵的思想,都是她的、她的;报复也是她的本能;野心、贪欲、好胜、傲慢、虚荣、诽谤、反复,凡是一切男人所能列举、地狱中所知道的罪恶,或者一部分,或者全部,都是属于她的;不,简直是全部;因为她们即使对于罪恶也没有恒心,每一分钟都要更换一种新的花样。我要写文章痛骂她们、厌恶她们、咒诅她们。可是这还不是表示真正的痛恨的最好方法,我应该祈求神明让她们如愿以偿,因为她们自己招来的痛苦,是远胜于魔鬼所能给与她们的灾祸的。(下)
第三幕
第一场
英国。辛白林宫中大厅
辛白林、王后、克洛顿及群臣自一门上;卡厄斯·路歇斯及侍从等自另一门上。
辛白林 现在告诉我们,奥古斯都·凯撒有什么赐教?
路歇斯 我们的先皇裘力斯·凯撒——关于他的记忆至今存留在人们心目之中,他的赫赫的威名将要永远流传于众口——当他征服贵国的时候,正是令叔凯西伯兰当国,他的卓越的功业,是素来为凯撒所称道的;那时令叔曾经答应每年向罗马献纳三千镑的礼金,传诸后嗣,永为定例,可是近年来陛下却没有履行这一项义务。
王后 为了免得你们惊讶起见,我们将要从此废除这一项成例。
克洛顿 也许要经过许多的凯撒才会再有这样一个裘力斯出现。英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我们自己的鼻子爱怎样长就怎样长,用不着向任何人纳贡。
王后 当初他们凭借威力,夺去我们独立自强的机会,现在这样的机会又重新到我们手里了。陛下不要忘了先王们缔造的辛勤,也不要忘了我们这岛上天然的形势,它正像海神的苑囿一般,周遭环绕着峻峭的危岩、咆哮的怒浪和广漠的沙碛,敌人们的船只一近滩岸,就会连桅樯一起陷入沙内。凯撒曾经在这儿得到过一次小小的胜利,可是他的“我来,我看见,我征服”的豪语,却不是在这儿发表的。他曾经两次被我们击败,退出海岸之外,这是他平生第一次感到痛心的耻辱;他的船舶——可怜的无用的泡沫!——在我们可怕的海上,就像随波浮沉的蛋壳一般,一碰到我们的岩石就撞为粉碎。为了庆祝那一次的胜利,著名的凯西伯兰——他曾经一度几乎使凯撒屈服于他的宝剑之下,啊,反复无常的命运!——下令全国举起欢乐的火炬,每一个不列颠人都扬眉吐气,勇敢百倍。
克洛顿 得啦,什么礼金我们也不会付的。我们的国势已经比当初强大许多;而且我说过的,你们也不会再有那样一位凯撒;也许别的凯撒也有弯曲的鼻子,可是谁也不会再有那样挺直的手臂了。
辛白林 我儿,让你的母亲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