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甲 有这等事!
宝丽娜 我说她已经死了,我可以发誓。要是我的话和我的誓都不能使你们相信,那么你们自己去看吧。要是你们能够叫她的嘴唇泛出血色来,叫她的眼睛露出光芒来,叫她的身上发出温热,叫她的喉头透出呼吸,那么我愿意把你们当作天神样叩头膜拜。可是你这暴君啊!这些事情你也不用后悔了,因为它们沉重得不是你一切的悲哀所能更改的,绝望是你唯一的结局。叫一千个膝盖在荒山上整整跪了一万个年头,**身体,断绝饮食,永远熬受冬天的暴风雪的吹打,也不能感动天上的神明把你宽恕。
里昂提斯 说下去吧,说下去吧。你怎么说都不会太过分的,我该受一切人的最恶毒的责骂。
臣甲 别说下去了,无论如何,您这样出言无忌总是不对的。宝丽娜我很抱歉,我一明白我所犯的过失,便会后悔。唉!我凭着我的女人家的脾气,太过于放言无忌了。他的高贵的心已经深受刺伤。已经过去而无能为力的事,悲伤也是没有用的。不要因为我的话而难过,请您还是处我以应得之罪吧,因为我不该把您应该忘记的事向您提醒。我的好王爷,陛下,原谅一个傻女人吧!因为我对于娘娘的敬爱——瞧,又要说傻话了!我不再提起她,也不再提起您的孩子们了。我也不愿向您提起我的拙夫,他也已经失了踪;请您安心忍耐,我不再多话了。
里昂提斯 你说的话都很对,我能够听取这一切真话,你可以不必怜悯我。请你同我去看一看我的王后和儿子的尸体;两人应当合葬在一个坟里,墓碑上要刻着他们死去的原因,永远留着我的洗刷不去的耻辱。我要每天一次访谒他们埋骨的教堂,用眼泪挥洒在那边,这样消度我的时间。我要发誓每天如此,直到死去。带我去向他们挥泪吧。(同下)
第三场
波希米亚。沿岸荒乡
安提哥纳斯抱小儿及一水手上。
安提哥纳斯 那么你真的相信我们的船靠岸的地方就是波希米亚的边境了吗?
水手 是的,老爷,我在担心着我们上岸上得不凑巧,天色很昏暗,怕就要刮大风了。照我看来,天似乎在发怒,对我们所做的这件事有点不满。
安提哥纳斯 愿上天的旨意完成!你上船去,照顾好你的船,我等会儿就来。
水手 请您赶紧点儿,别走得太远了;天气多半要变,而且这儿是有名出野兽的地方。
安提哥纳斯 你去吧,我马上就来。
水手 我巴不得早早脱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