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张东荪加入中国民主同盟,并任中央常委。1945年11月,他作为民盟代表从北平飞赴重庆参加政治协商会议。他任政治协商会议军事组的召集人及综合委员会委员。在会议上,他提出了《政治协商会议与国防新案》,本着“政治民主化”、“军队国家化”两个原则,认为“民主是一个具有程度的东西”,现在中国所要从事的是“民主之起码的基本条件”;提出了三条解决军队问题的方案:“(甲)寓兵于全民;(乙)取消所有常备的职业兵;(丙)使军队等于专门学者(即科学家),超然于政党以外,而给以最优厚的待遇,使其安心任事。”②1946年1月日,他与梁漱溟、张君劢、张澜等9人代表中国民主同盟提出《实现军队国家化并大量裁兵案》。当晚,在沧白堂政协会议讲演会场,张东荪与郭沫若作为报告人介绍政协会议情况时,国民党特务进行捣乱,他拍案而起,怒斥特务们的无耻行径。政协会议结束后,他重回北平燕京大学。
1946年5月22日,他在天津青年会演讲《一个中间性的政治路线》,把抗战初形成的“中间路线”的主张正式公诸于世。他认为“中国必须于内政上建立一个资本主义与**中间的政治制度”,“政治方面比较上多采取英美式的自由主义与民主主义,同时在经济方面比较上多采取苏联式的计划经济与社会主义”。在国共两党关系上,“要把他们中偏右者稍稍拉到左转;偏左者稍稍拉到右转,在这样右派向左,左派向右的情形下,使中国①张东荪:《狱中生活简记》,《观察》第2卷第13—17期,1947年5月24日—6月21日。下同。①张东荪:《思想与社会》序论,第1页。
②张东荪:《政治协商会议与国防新案》,《民主生活》(重庆版)第2期,1946年1月日。得到一个和谐与团结,并由团结得到统一”①。该文发表后,立即引起较大反响,施复亮、储安平、傅雷等人纷纷著文,赞同并鼓吹所谓“中间路线”。1946年10月,民盟发起“美军退出中国”运动,张东荪发表《为美国利害着想美军应及早撤退》。当国民党违背政协决议,非法召开“国民大会”时,张东荪拒绝参加国民大会,并与参加“国大”的民社党首脑张君劢“划地绝交”,以抗议国民党的一党**。
1946年底,他赴上海,参加中国民主同盟召开的一届二中全会。在会上他当选为民盟秘书长,为在国内重建和平而努力。1947年3月,施复亮在《时与文》创刊号上发表《中间派的政治路线》,引起了张东荪的同感和共鸣,他一口气写了《追述我们努力建立‘联合政府’的用意》、《和平何以会死了》及《美国对华与中国自处》,进一步阐发中间路线的政治主张。当时,美国副总统华莱士由美赴欧,鼓吹和平;而张东荪在国内也鼓吹和平,一时引起较大震动。张东荪被人称为“东方的华莱士”①。
1947年冬,国民党包办国民大会,准备所谓“行宪”国民大会。梁漱溟发表《预告选灾追论宪政》一文,抨击国民党独裁**,对中国能否走上“英美式宪政之路”表示怀疑。张东荪也著文《我亦追论宪政兼及文化的诊断》,认为中国自民国以来所有的选举都为特殊势力所利用。西方民主制度本身是中性的,无所谓好坏,“而毛病还是出于中国本身”,是由于中国“文化之失调”。该文发表后,立即引起较大争议。北京大学教授樊弘发表《与梁漱溟张东荪两先生论中国的文化与政治》。12月3日,张东荪发表《敬答樊弘先生》,接着又发表了《关于中国出路的看法——再答樊弘先生》、《政治上的自由主义与文化上的自由主义》、《经济平等与废除剥削》等文章,围绕“中国出路”问题展开激烈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