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保证多待下去的下一秒,会忍不住伤害她。
引擎高速旋转的声音响彻天际,如飓风席卷后的房间一下子安静了,小绵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这个别扭的男人。
蹲下身拾起几乎揉碎了的宣纸,慢慢抻平铺开,败家老爷们,知道多少钱吗?说撕就撕了。
薄弈城像是突然销声匿迹了,小绵一连好几天没他的消息,他不来,她也乐得清闲。日子一个人过得惬意又舒坦。
秦冥再次来约她看电影的时候,她直觉的不对了,桑明泉不可能明知道她跟秦冥约会而默不作声的。
秦冥听小绵嘴里说出电影名字的时候,大大的跌了一把眼镜,他蓄谋已久的文艺爱情片,特意选择了《甜蜜蜜》在今天上映的日子约她。
可他们坐在《月光宝盒》的大荧幕前,看着她一边撒了爆米花,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抓着他的胳膊学电影里那句,“屎不难学,尿才难学。”然后狂笑不止。
秦冥看着胳膊被她抓过的地方,温热。
一丝暖暖麻麻的触角顺着胳膊爬满身体的每个细胞,对上那张桑明泉给的照片里那张笑脸。
天性烂漫。
所以,看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就在身边,整场气氛活跃又高涨,秦冥只顾了这么近距离的看小绵,电影里的情节一点没看进去。
电影散场了,秦冥还在想怎么留她吃饭,可她一动不动的坐着,沉静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秦冥才站起来的身子重新坐下。
她悠悠的开口,声音在这散场的电影院里空荡荡的,“这世间,什么都能偷,就是不能偷女人的心偷走了就没法还了。”
“为什么?”秦冥不解的问,跟电影里的问题如出一辙。
小绵盯着他的眼,有气无力的说:“心碎了,怎么还哪?”
她曾经有一颗被肮脏贯穿的心,被一个明目张胆的贼偷走了,小心呵护并洗的干干净净的,当她以为可以重获新生的时候,她的心硬是被要回来了,锁起来,束之高阁,心没了,可这个贼情该怎么还呢?
影院的人来清场了,剩的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被哄着走,秦冥见来人很是没礼貌,怕伤着她,伸手揽了她的肩,护着她出去。
影院的幕布后边站着的人,看着搭在小绵身上的手有些着急,“妈的,那狗爪子看来是不想要了。”
“你还嫌风透的不够快是吗?”景陌摁住张狗子几欲窜上去的身影。
“你说收了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丫的直接做了这小子。”指指手里已经收了的影片。
“你懂什么?要论拳脚,十个你,张狗子绑一起都不是哥的对手,更别说他”景陌那眼神瞟了刚出去的身影。
“艾——,你说,哥该不会”狗子警惕的欲言又止。
“瞎想什么呢?你见哥这些年对哪个女人上过心?还是动过什么别的念头?每天被送来的,自己倒贴上来的女人还少么?可哥那眼珠子都没正眼瞧过。”
“也是,哥那眼窝子里就只装得下嫂子一个人。”想着以往那些被送来的女人的身段,狗子就流口水。
“是啊,能叫嫂子的,只有这一个!”
“唉!哥再厉害我都认了,顶多是被打死,万一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我是真怕嫂子怕嫂子万一不干了,咱哥就完了。”
景陌点点头,哥只有小绵这一个软肋,平日里小性子,闹脾气就够他哥受的,想想这次,还真替哥捏着一把冷汗。
小绵在他哥心上的地位,兄弟们只敢怒不敢言。
狗子晃了晃手里的碟片和合同书,“走吧,还有好多家,今天之前我他妈从来就没觉得A市的电影院有这么多。”
今天之后,《月光宝盒》在A市各个电影院均没票,确切的说,没有这部影片。
薄弈城真的不见了,就连他回来,该有大动静的薄氏都没有大的作为,压的整个地产开发界都死气沉沉的,一切安静的都像是风平浪静的水面,而水底隐藏的波涛汹涌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一下子涌出来。
取而代之每天出现在小绵面前的是秦冥,他变着法子的请她吃饭,给她送花,却还在第二天纳闷,前一天被小绵说好吃的餐馆说不干就不干了,昨天送的红玫瑰全城的花店都买不到,每天只得换着花样送了。
而秦冥不经意的谈起此事时,小绵只在心里说了两个字“幼稚!”
这一天,秦冥有幸进到了她的单身公寓。
物品杂乱无章,秦冥不自觉的从门口随手收拾到茶几上,几本时尚女性杂志的封面热火撩人,秦冥笑笑,随手整理。
一页褶皱的纸被压在一本杂志的下面,秦冥抽出来打量,顿时白了脸怔住。
张大千的那一纸钗头凤,第一次约会见的那一张,那时在水晶玻璃台里工整的展示,现在褶皱狼狈的剩了半卷被压在杂志下面。
这个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成了半纸残卷?那她……
幸福满满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被一盆冷水浇的从头到脚的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