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依灵冷笑了一声,说道:“三年前,刘巍来到这里之后,我们给他喝了饮料,然后他就昏迷不醒了,我们杀了他。当时为怎么处理尸体,我们还起了争执,你说要油炸,我坚持用高压锅炖。后来,你被我说服了,尸体被我们处理得干干净净,一些骨头被我们分批扔到了垃圾箱里……”
我被她说得晕头转向,“你等等,照你这么说,在高压锅里被炖的是我?”
“对啊,就是你!”蒋依灵嘿嘿笑道。
她拿出一张照片,在我面前晃,“这是谁?”
“这是我呀!”
她又拿出一张照片,问:“这是谁?”
我看了看,不太敢确定,不过最后说道:“好像也是我。”
只听她说道:“干掉刘巍之后,我们就只剩下一个目标了,那就是江远山,但是这个家伙已经是惊弓之鸟了,我们根本找不到他。这时候,你说你的体型和刘巍差不多,相貌也有几分相似之处,发型稍微处理一下,就更像了,于是你就假扮刘巍,想引江远山上钩,但是没想到,你这家伙入戏太深,时间一长,你竟然真的以为自己是刘巍了。但其实,你是汤帅啊,大哥!”
我痴痴呆呆地看着蒋依灵,尽管还被绑在**,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笑了,我说:“这也是心理打击的一部分吗?”
蒋依灵说道:“要怪就怪刘巍写的那些破日记,你到刘巍家里之后,翻出了他的日记,天天看天天看,渐渐地就把自己代入进去了,于是你真的以为自己就是刘巍了。或许是因为你和他都追求我妹妹,但是你被拒绝了,而通过假扮刘巍,你获得了一种心灵上的满足,一种精神**。”
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但是我却无论如何无法相信我是汤帅。我说道:“江远山是见过我的,如果我是汤帅的话,他怎么可能会认错呢?”
蒋依灵却问道:“你们俩多久没见面了?”
“毕业后就没见过。”
“你俩在哪儿见面的?”
“一次是在地下管道里,还有一次是他临行前在监狱会客室见过一面。”
“光线很好吗?他能看清你吗?”
蒋依灵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我最后一次见江远山的时候,光线本来也是比较昏暗的,后来通往刑场的大门打开,强烈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站在我对面的江远山突然手指着我,说道:“你……原来是你……哈哈哈……原来是你……”我当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现在明白了,他是在临死之前认出我来了,认出我不是刘巍,而是汤帅。
但是,吴小慧呢?她是在太阳底下见过我的,难道她也会认错人吗?我说出了我的疑惑,蒋依灵却问道:“吴小慧跟你很熟吗?”
“我们当年是友好寝室的。”
“你跟她交往多吗?”
“不多。”
“你们多少年没见面了?”
“也是十几年了吧。”
蒋依灵白了我一眼,说道:“我问完了。”
我看着她俊美的面容,心中的疑窦渐渐消失了,如果我是汤帅的话,很多事情都可以得到圆满的解答。
比如,我们的毕业合影里没有刘巍,他那天没有来,我每次回忆起拍摄毕业照的时候,也总会想起来有人喊了一嗓子:“刘巍呢,他怎么没来?”之前,我以为自己是刘巍的时候,总觉得我的记忆紊乱了,现在才明白,这段记忆不是刘巍的,而是汤帅的,是真正属于我的记忆。
再比如,我清楚地记得我拧松了床板的螺丝,之前刘燕燕说拧松螺丝可能会害死我(也就是她以为的刘巍),因为这个矛盾,我便觉得我可能记错了,我怎么可能给自己挖陷阱呢?如果我是汤帅的话,就能说得通了。我最初要害的,可能就是刘巍,因为他是害死蒋依林的罪魁祸首。
我还记得秦飞死的时候,我就在现场。但是一群同学证明“我”当时跟他们在一起看电影。而如果我是汤帅的话,这个矛盾就不存在了。
肖岩死的时候同样如此,我没有跟他们去喝酒,所以我的记忆中是提前埋伏在那个树坑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