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踉跄,差点晕倒。我想起来了,往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清晰过。我想起来我对依林的爱,想起来她对我的残忍拒绝,甚至想起来,我终于知道是她找人弄断了我的琴弦。我还想起来1998年的冬天,依林偶然间说起想去看狮子座的流星雨,于是在11月17日的课间,我就组织大家一起去看流星雨,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博得依林的开心,却没想到风头全被刘巍抢去了,我焉能不恨?
还有,我的确是偷偷跟踪他们来到了众香寺。后来,我找了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大一新生,我托她给到蒋依林宿舍送去一张字条,约她在众香寺见面。
蒋依林果然去了,见到是我很不开心,她问:“刘巍在哪儿?”
我说:“刘巍有什么好的?”
“神经病!”她骂了我一句,转身要走。
我怎么可能放过她呢?我拦住了她,强奸了她。我本来没打算杀她的,张爱玲不是说过吗,**是通往女人心灵的捷径!可是我明显没有打通她的心灵,她哭喊着要报警!
报警?这将毁了我的一生。我二话不说掐死了她,然后趴在她尸体上大哭了一场,我真的是爱她的!
我把她放在井里,用树叶挡住。班徽不是遗落的,是我特地放进去的,我要陪着她,在安静的众香寺的井里,从今以后,我将和她一起听树木呼吸的声音,听鲜花盛开的声音。
一个星期后,刘巍报警了,依林的家人赶到学校,协助警方调查依林的下落,可是依林始终杳无音讯。后来有一天,我听到一个消息,刘巍似乎疯了,他最近经常跟依林通电话,这事传得神乎其神,连警察都差点相信。只有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难道世间真的有鬼吗?我越来越感到害怕。之后,10-228寝室的人看我的眼神也变得奇奇怪怪的了,似乎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我做了什么,我把这些事都告诉了姐姐,她非但没有骂我,还帮我制定了周密的谋杀计划,她说:“先下手为强!”
一切都按姐姐的计划顺利进行,先是路盼,然后是肖岩,秦飞,卢东苏……却没想到最后关头我竟然失心疯杀掉了姐姐。
我恶狠狠地看着刘巍,问道:“我姐冒充依林打电话是后来的事,最初,你到底在跟谁打电话?”
刘巍说道:“最初,依林失踪的时候,我真的失心疯了,我每天抱着电话絮絮叨叨自言自语,我在对依林说话,但是我知道她是听不到的。直到有一天,电话里突然有个人回应我了,那就是你姐。”
我不敢相信刘巍说的是真的,便继续问道:“你们……你们那时候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对吗?可是……可是……我为什么觉得你们看我的眼神变得怪怪的?”
刘巍苦笑一声,说道:“一定是你疑心生暗鬼吧。”
蒋依灵说道:“三年前,我们才知道你就是凶手,可是你却疯了。而依林的尸体我们一直没有找到,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观察你,想尽各种办法要让你记起来,记起来依林的尸体藏在哪儿了。”
我茫然地看着两人,说道:“那天,你跟我一起去看过,那个枯井里根本就没有依林的尸体。所以,这都是我的幻觉,我没有杀人啊!”
“不要狡辩了,你的眼神出卖了你,你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蒋依灵说道。
刘巍说:“你说了依林遗体的下落之后,我们立即就取走了,所以当你再去找的时候,只能扑个空。”
我冷笑道:“接下来,你们就开始折磨我了。”
蒋依灵说道:“我受不了你那副嘴脸!总觉得自己是什么好人。汤帅,像你这么一个恶棍,扮演好人会很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