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诗安漫不经心地切着牛排,“感觉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压力很大。他自己的描述是,经常失眠,总会做噩梦,那些待解决的事物像石头一样压得他透不过气。可是当我对他进行心理疏导的时候,却发现他一点都没有焦虑感,这与他的描述相悖。而且从我跟他的谈话过程,我发现他很善于伪装。”
“表演型人格障碍?”罗奕阳疑惑。
“不,这不是表演型人格障碍。表演型人格障碍患者,表情和动作都比较夸张,常常以自己为中心,渴望通过做作的表达来吸引他人的关注,并且这类人内心脆弱,容易受他人暗示影响。很显然,房谨言并不是这一类人。他只是,很善于伪装自己。他紧张的时候,会表现得云淡风轻。他表现出紧张的时候,恰恰是他内心最冷静的时候。”陈诗安眉头微蹙,“我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客人,你们两个是好朋友,你应该比我了解他,他以前也这样吗?”
“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罗奕阳说,“我们两个这么多年,联系断断续续。人总是会变得,我觉得我有些看不清现在的他。”
“他的心理防御性很强,即便是对我这个心理咨询师来说,也不愿意敞开心扉地谈。所以我们两个的沟通环节,只是简单地走了一下过场,我给他的建议是多休息,然后便终止了心理治疗的过程。”陈诗安叹气,“他的城府很深,应该是害怕被人看透,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但是无法断定他具有人格障碍。”
“你对他印象如何?”罗奕阳问。
陈诗安略作思考,回答说,“神秘。”
“能被一个心理咨询师称为‘神秘’的人,城府应该深到让人难以想象吧?”罗奕阳心思沉重,“这些年,到底是经历了什么,让他变成这样……”
“后天环境的确能改变个人性格。可我不理解的是,他明显没什么心理问题,为什么还要专门邀请我给他做心理咨询呢?”陈诗安对此感到匪夷所思。
罗奕阳有所联想,但是迫于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没办法向陈诗安解释。
“没准是别有用心,男人嘛,你懂。”罗奕阳用另一种委婉的方式提醒道,“他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以后尽量离他远一些,对你有好处。”
“哦,原来是这样。”陈诗安似恍然开窍,“那你觉得他怎么样啊?年轻有为,帅气多金,也许可以……”
“不行!”罗奕阳突然拍桌子打断,“你不能跟他有太多交往。”
陈诗安嘴角勾起,紧盯着他,“为什么?”
“因为……”罗奕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没有那么多因为,总之是为了你好。”
“那你凭什么就这么轻易地限制我的社交自由?”陈诗安见他不回答,便笑了起来,“你吃醋了!”
“我,没有!”
“没有你脸红什么呀!”
“天气热。不要总盯着我看,吃东西,来来来,我都把牛排给你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