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倩倩那张照片是江成给他的?”听到虞安平的汇报,夏茗皱紧了眉头。
虞安平最看不得师妹这凝神思索的样子,忍不住抬手抚上她的眉心:“廖成的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江成唯一能获得这张照片的方式,只能是同在二监服刑的毒贩交给他的。
可毒贩为什么要这样做?
“交换。”
办公室门外传来熟悉的老者声音。
来人正是夏茗与虞安平的师父,杜随云。
“师父,你说什么?”看着师父悠哉悠哉地在沙发坐下,夏茗赶忙到了一杯水递给他。
杜随云喝了一口水,抬眼看了看已包扎好伤口的虞安平:“被拍了几下?”
虞安平摸了摸头上的伤,憨笑道:“两三下,我没事,师父你不用担心我。”
“哼,担心个屁。我杜随云的学生能被人用板砖拍两三下?你可真是给我长脸。”
夏茗一滞,赶忙岔开话题:“师父,你刚刚说的交换是什么意思?”
杜随云脸色缓和了些,继续道:“你们王局前几天来找过我,说你们专案组一点进展都没有,让我来点拨点拨你。”
江成城府深,心机重,心理还变态。
他多半与二监的毒贩达成了某种交易,毒贩将柳倩被绑架时的照片交给他,而江成则对他许下某种承诺。
就这起睾丸案看来,这个承诺极有可能与钱云龙有关。
“你们这个睾丸案吧,我建议还是赶紧把那个凶手捉住,逮捕江成的事不能操之过急。就目前你们掌握的这些情况来看,这小子估计在下一盘大棋,他能逃狱跟二监那些人脱不了关系,我估摸着二监有人帮江成越了狱,作为交换,江成会替他解决一些事情。”杜随云带上眼镜,掏出一本笔记本看了看,接着道,“你们现在要抓紧时间去查在二监和江成有过接触的犯人和狱警,不要听监狱长说什么江成在监狱里总是被欺负,这都是假象。”
夏茗点点头,同杜随云又聊了几句,得知夏茗不愿在现在这个节骨眼同苍海分手后,杜随云叹了口气:“唉,你自己不后悔就行。”
刚送走杜随云,夏茗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兀响起一阵来电振动,吓了两人一跳。
看到来电显示是苍海,虞安平知趣的想要离开办公室。
但夏茗已接起了电话,脸色唰得一下惨白。
虞安平见状快步走上前打开免提,只听得廖成那阴冷诡毒的声音带着怨念萦绕在耳畔:
“警官,我带着你的男朋友躲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夏茗冷静下来,试探道:“你想干什么?”
“江成不会放过我,你们也不会放过我。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无路可退了。”
“你听着,你犯下的罪行远不到死刑的地步,但你现在绑架了苍海,他现在身体很虚弱,如果出了什么事,你才是真的无路可退。你现在立刻到最近的派出所自首,争取宽大处理。”隔着手机,夏茗依稀能听到那苍海痛苦的微弱呻吟声。
“宽大处理又怎么样,坐牢就安全了吗?警官,我不想伤害你的男朋友,我只求你们杀了江成,只有他死了,我才敢去自首。”廖成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而一旁苍海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微弱。
“你与江成接触过,你知道他在哪里吗?”听到电话那头的呻吟声几乎停滞,夏茗心一揪,理智和冷静差点抛在脑后。
电话那头的廖成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我最后一次和他见面,是在鲸人小区7号楼4单元1102,那里应该是他的住处。”
这次轮到夏茗沉默了。
她的家,就住在鲸人小区7号楼4单元1101。
如果廖成说的是真的,那么江成一直住在她家对门?
“我们专案组比你更想抓住江成,但你现在的行为反而会让我们分心来处理你这起绑架案,你赶紧把苍海送回医院……”夏茗越说越急促,电话那头已完全听不到苍海的声音了,各种糟糕的念头一齐涌上她脑海。
廖成不等她说完便挂掉了电话。
凌晨时分,夏茗开车在道路上疾驰。
姜皓月坐在后座上,紧紧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焦郊更是夸张大喊道:“夏队!你太快了!这条路限速60!”
窗外绿化带的树木已略成一条线,海风呼啸着扑在车窗玻璃上,原本40分钟的路程夏茗开了不到半小时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