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苍海被袭击的小巷中捡到的混凝土石块上的黄色尘土成分,正是西岚郊区后娘山北坡的土质。
“这种黄土只有西岚郊区那边才有。”焦郊指着几项数据解释道,“其实都不需要化验,咱们市区不管哪里的土,都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海腥味,只有远离海洋,多山多丘陵的西岚郊区才会有这种土。”
夏茗拿起笔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将自己的思路告诉办公室内众人。
就目前的情势来看,睾丸案的真凶有一定外科医学基础和园艺操作水平,身高在一米七至一米七五,常在西岚郊区活动。
二队对着白板拍了几张照片:“这个范围其实很好找,西岚郊区虽然面积不小,但人口并不多,查起来不会太难。对了,之前我们按照秦顾问说的那几条特征,什么性无能单身独居锁定的几位嫌疑人还需要继续关注吗?”
夏茗看了秦凯一眼,咬了咬唇:“你们现在主要按照这个范围去查,在排除嫌疑人的时候将秦顾问说的几条特征代入。至于之前锁定的嫌疑人,不用派那么多人手看着了。”
二队应下后第一时间联系了西岚郊区派出所的同事,很快便锁定了一个有重大嫌疑的男人。
又是傍晚,夏茗看着二队送过来的资料,忽然道:“师兄,你准备好了吗?”
虞安平穿上姜皓月为他精心准备的外套,凑到夏茗身边看那个名叫廖成的嫌疑人资料。
廖成,男,45岁,青琴市西岚区人,做过二十年兽医,后因养殖场外迁等原因,廖成转行去做园艺与绿化,现在暂住南海岸维多利亚港湾小区周边的民工板房区。
最重要的是,廖成不久前到家附近小诊所处理过伤口。
两处伤口,一处在后脑,一处在前额。
廖成告诉医生自己修剪树枝时从树上摔了下来,但医生认为这两处伤口都是钝器击打所致。
而血迹检测结果更让专案组确定,廖成就是袭击苍海的人。
“二队他们上门调查的时候廖成不在家,他在西岚郊区有栋老房子,但很久没有人住了。最近南海岸周边的监控也没看到过廖成的身影,估计他被江成盯上后就躲了起来。”夏茗皱眉,这个廖成比她想象的还要难以收拾。
但好在江成已事先保证不会以自己的方式惩罚廖成,专案组现在也不需对廖成的安危太过担忧。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夏茗如此在意江成的话。
从警六年,夏茗第一次这么力不从心。
或许她真的不该在这个时候分心谈恋爱,回想这几起案件,每当她对苍海和这份感情上心时,江成总是会做出一些让专案组头疼的事。
正在分神时,夏茗接到了二队的电话。
廖成出现了,但他仿佛知道自己已经被警方盯上似的,狡猾地甩开了所有跟踪他的警员。
“二队那边为什么不直接抓人?”姜皓月看着二队发来的廖成行动路线,忽然发问道。
夏茗一边打电话同王局长汇报此次行动,一边解释道:“二队的小心思你还不清楚吗,他到现在还是想通过廖成抓住江成。这可是重大立功表现,你觉得二队会那么轻易地就去抓廖成吗?”
廖成再一次消失在二队的视线中,警员们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南海岸新区的一处大型购物广场。
夏茗盯着廖成的行动路线,指着购物广场附近的一家网红餐厅:“这里,师兄和皓月到这家店去,收到我的消息后就开始钓鱼。”
大家望着地图上那家不起眼的小餐厅,脸上写满了不解。
夏茗与秦凯对视一眼,秦凯冲她点点头,仿佛接受到了她的信号。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廖成为什么要袭击苍海,因为华信与钱云龙之前都是江成的目标,但苍海不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廖成已经对割睾丸这件事上了瘾,但他并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受害者。恰好江成最近可能由于夏队的原因在关注苍海,于是廖成便将苍海误认为目标,于是才袭击了苍海。”秦凯说完这话小心翼翼地看了夏茗一眼,其实他从心底还是认为苍海做过背叛爱人的事情,但他并不敢当着专案组所有人的面,尤其是夏队在场的时候将这话说出来。
“割睾丸也能上瘾?”焦郊下意识捂住自己裆部,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虞安平。
秦凯点点头:“不少兽医在给动物阉割时,会当着动物的面将割下的睾丸用捶砸碎,确保被阉割的动物以后会乖乖听主人的话。”
如果廖成对华信和钱云龙也如法炮制,那么受害者绝望而恐惧的眼神,完全会让心理变态的廖成上瘾。
正如“守护道德”这件事,江成也已上瘾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