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还是那个关键。
两眼无神地坐在审讯椅上,不管怎么问,始终只有一句“我饿了”。
秦凯叹气,悠悠道:“现在我们来问你是在给你机会,你别不知道珍惜。”
关键抬起头看了对面两人一眼,目光落在夏茗身上:“我不后悔。”
“不后悔?”夏茗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察觉到关键的话另有深意,“不后悔替Leia报仇,还是替朱立隐瞒?”
关键僵硬地笑了一下,眼神中勉强有了神采。
“都不后悔。”
秦凯听得一头雾水,一离开审讯室就追在夏茗身后问东问西。
大家明明之前认定朱立才是真正的操盘手,而之前的一番调查又证明江成才是始作俑者。
现在夏茗与关键这番对话倒又像是在反转?
“妹儿啊,哥还是没听懂。”专案组办公室内的气氛比前些日子欢快了不少,虞安平听了夏茗的解释后还是困惑不已。
夏茗把白板上的字迹擦干净,边写边说:“我们从一开始说起。”
薛梅的死,让关键开始悔恨,他辜负了一份信任,辜负了自己作为记者的基本操守。而江成通过各种途径对他进行了心理暗示,让关键越发觉得自己像江成口中说的布谷鸟一样“窝囊”。
他想为Leia复仇,想通过这种方式找回自己作为一名记者的初心。他依照薛梅生前所说,找到并说服了朱立与他一起复仇。
朱立很聪明,他在听到关键的心路历程变化时就知道有一个神秘而强大的人在布局,他或许不知道那个躲在幕后的神秘人就是江成,但他知道他可以利用江成和关键来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焦郊和姜皓月手里抓着薯片和零食,像听说书一般听夏茗梳理案情,脸上的表情不能再惬意。
夏茗难得没有嫌弃他们,只皱眉道:“老秦,你从朱立嘴里挖出来了吗?”
秦凯掏出本子翻了几页,然后无奈道:“朱立一口咬定他是出于正义感和负罪感才答应跟关键合作的。”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大家心里这样想着。
总之,朱立答应了关键的请求,制定了详细的谋杀计划并实行。
朱立与关键早就商量好了该如何应对警方,只是他们都没想到江成居然能让关键乘坐的飞机返航迫降。
自这件事后,朱立便知道江成已经知道自己被利用的事。
所以朱立并非是不敢出卖江成,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江成躲在哪里,他与江成之间的联系全部是从关键那里听说的,而关键也并未与江成有任何关系。
在这种情况下,他无法对警方撒谎,更怕那个能从二监成功越狱的亡命之徒对自己痛下杀手。
所以,招认一点事情,但将重罪都推到关键身上,才是朱立现阶段最保险,最安全的做法。
“提问!”焦郊又拆开一袋零食,嘴巴被塞得满满的,活像一只花栗鼠,“关键如果知道朱立是这种人,为什么还愿意把罪过都替他扛下来?”
“关键这傻小子不知道啊!”虞安平一拍大腿,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夏茗听着组员们叽里呱啦的讨论,思绪却飞到了天边。
关键既然说他不后悔,这分明意味着他知道朱立是在利用他。
可是为什么?
夏茗打开手机,随意浏览了一番新闻平台上的各类消息,发现与胡大茂、郑前等人有关的新闻基本已经彻底消失在大众的视野之内,只有白莲的部分粉丝仍然在发帖悼念。
舆论几乎不需控制,自己便停止了。
“走啊夏队,收拾一下结案啦。”姜皓月左右抱着一堆材料,右手亲昵地挽住夏茗往门外走去。
夏茗心里隐隐察觉到不对劲,但却说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朱立一口咬定自己是想替薛梅复仇才答应关键,从逻辑上来讲这一点是没有问题的。可关键那句“都不后悔”明明就是在告诉夏茗,他知道朱立的真实想法,但他不怪他。
又是深夜,专案组成员们撺掇着焦郊请客,多亏了他的“封建迷信”才让案件找到了突破口。
“其实那个东南方向不是我算出来的。”焦郊点了菜,一脸苦涩,“你们回来之前我就已经看到了Leia的资料,我想把我的偶像介绍给你们,所以才瞎说是在东南方向。”